好似肉瘤，而他另外半张脸却依旧光滑白皙，这样反差巨大的一张面孔衬得楸月更加癫狂。

见袁照没说话，楸月又冷笑了几声，他和周静一齐上前，那周静更是握着剑柄用力往袁照身体里捅了几寸。

“唔！”

袁照受痛，再也忍不住呕出一口鲜血，他满身冷汗，血水和枯叶草屑黏连在一起沾在身上，让他看上去很是狼狈。

不过那二人的样子也好不到哪去，比起被利剑钉在树干上的袁照，周楸二人更像是被什么人追着暴打了一通，衣衫破损头发散乱，脸上身上还有血痕，袁照心念微转，瞬间想通了原委。

但他搞不懂，楸月找他是为了修炼，这周静又是为哪般？

血顺着唇角滴落，衬得袁照虚弱无力又凄惨。

“等……等下，周兄……你我无冤无仇……唔！”

周静一脚踹上袁照小腹，看他痛得蜷缩起身体才稍觉解恨。不知为何，他对这人恨极，大概是因为在他被黎天澜痛踩打击的时候，这袁照居然屁事没有，似乎还得了机遇跨境顺利。

他先前还听说这袁照和那黎天澜师兄弟有一腿……

“不要脸的臭婊子。”

周静冷着脸还想踹人，却被楸月拦住了。

“唉？别把人踢死了，这人是天灵体，当做炉鼎来用妙不可言，我们先把他带回去，利用他疗伤修炼事半功倍。”

周静了然，这才明白楸月为何不急着逃命反而要来找袁照，但他不喜男子，只觉恶心。

他嫌恶地看了眼袁照，对方模样硬朗，跟他喜好的娇弱女子南辕北辙，叫他怎么下得去口？！

但眼下似乎没有别的办法了，沧源派、白日宗覆灭，他和楸月犹如丧家之犬无处可躲，若是要东山再起找黎天澜报仇，看来只有借助袁照了。

“那快走罢！”

周静满脸不耐，他抬手去拉袁照，然而手到半空却伸不出去了。

一阵亮光闪过，周静只觉手腕传来一阵火烧火燎的剧痛，他甚至来不及做出反应，紧接着喉咙被什么东西贯穿，他的痛叫哀嚎憋在喉口，嘴里只能发出“嗬嗬”的声响。

“嘭”一声，周静便倒在袁照面前渐渐没了声息。

……

在苏旻的长剑飞来斩断周静手腕的时候，袁照只来得及闭眼躲开飞溅的血液，饶是如此，他还是被对方喷溅的血浇了满头满脸。

袁照顿时就被恶心吐了，但他一早上没吃东西吐不出什么，胃里翻滚只能又呕了口血。

而苏旻见袁照那半死不活的样子大为心疼，狂怒之下杀了周静还不够，立马又提剑拦住楸月的去路斩了上去。

白发飞舞，红眸似血，苏旻娇俏的脸上满是杀气。

袁照一时间竟看不出来他和人不人、鬼不鬼的楸月比起来哪个更像丧病的魔头。

袁照:……有点可怕……

因为失血过多，袁照正处于昏迷边缘，他已经没力气挣扎了。听着不远处刀剑碰撞的金属声，袁照只想喊苏旻赶紧过来先给他止血，不然等他打完自己怕是要归西。

然而袁照越发无力，身体沉重，止不住的凉意逐渐蔓延全身。

恍惚之际，袁照似乎看见有人背光走来。那人很是熟悉，多日不见，对方好似又强大了许多。

“操……”

袁照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感叹，随即便眼前一黑晕到了。

……

将从楸月身体里剥离出来的混沌残余塞进瓶子，苏旻转身就看见黎天澜打横抱着袁照走了过来，男人满身是血，手心血肉模糊，直把苏旻看的心如刀绞。

他闷闷地凑上去亲了亲袁照，“都怪我大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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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天澜会意，知道苏旻还在为先前让袁照逃跑的事自责。

“若是我看好他，他也不用受伤遭罪了。”

黎天澜觉得好笑，他心想袁照可不会承你这份心意。

“别纠结了，回头看好他便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