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歌在长长的队伍里响起，萦绕着解不开的哀伤和沉重，经过一个月的跋涉，他们终于来到蓝月湖的边界，草长莺飞的二月天，这里的冰雪才刚刚开始消
。不过，长生天保佑，原以为会死很多人的路途，大家都幸运的平安到达了，零星死去的那些人要么是寿数将近，要么就是
弱多病，仔细一算竟比往年冬天活下来的人还要多，
谢长生天保佑，希望接下来他们也会有好运，在这个地方生存下去。第五
命令是募兵，匈虽然已经北迁“对不起。”他轻声
，“我知是你治好了我姆妈，阿爹说是大哥杀了你们的人，你才不让他回家，赶我们来这里的，等我长大了替他去赎罪，到时候你让他回来好不好？”除了成王败寇，因果
回，这些信奉弱
的匈人似乎隐约到了熙朝的博大，不在它的地大
博，不在它的富庶丰饶，而在一
心灵和人
中的更
更
的东西。前将孩
扶起来，就在这刹那间，一把磨得锃光发亮的匕首向江鱼的
过去，他下意识抬手格挡，刀刃将小臂刮了两三寸长的伤。第二天，他们便启程北上。
简帝给了江鱼便宜行事的权利，本着“有权不用、过期作废”的原则，他下了几
命令，其中一就是赦免匈
落中的隶，给他们平民的
份，还在匈单于的私库中分了财给他们，确保他们不会在他走后因为饥贫重新沦为隶。比起他们，那些
隶的情就简单多了，他们对江鱼是纯然的激。这
伤不算什么，运起异能几分钟就好了，但是这次初一跟着他一起来，每天为他换药，为了不暴
，他也只能让那伤留着了，还次次被他揶揄打趣。江鱼走的时候，这些人拳抚
，夹跪送。江鱼走的时候，匈
人都躲在自己的帐房里，对这个给他们带来灾厄的人，他们又恨又恨不到骨里，他们的儿郎屠了熙朝的城池，为他们带回了粮和宝，而他
他们去国离乡，来此苦寒之地，一路却不曾对他们欺凌折辱……几个月后，小孩捧着一斗麦
送到他阿爹、姆妈面前，同样有着湖蓝
睛的夫妇留下激动地泪
，“长生天保佑，能在雪地里结的麦，我们能活下去了。”一听江鱼质疑他的毒术，初一顿时急了，“谁说没有！这疤痕明明淡了很多！”
江鱼在小孩一步外的地方站定，他才发现小孩有一双浅蓝
的睛，像蓝月湖终年不化的冰面一样，比那更加澄澈剔透。腊月雪大，江鱼容匈
人过完他们的草木节再北上，这是匈一族最重要的节日，相当于熙朝的
节。熙朝历正月十七那一天，往年要杀猪烹羊、载歌载舞的匈百姓只沉默地跪地，祈求长生天的保佑。第四
命令就是裁军，朔方军中凡十八以下、四十以上的士兵除残疾、生活不能自理者，每人一次发放十两银返家费，若是外地之人选择留在梁城、宏山、安真三地，多发五两，再给两亩良田、三亩薄田。还真有很多人为了这五亩田地留下来，把家中的父母妻小也接过来。剩下因战致残的人，若愿意回家，除了返家费，额外发放抚恤金，以七十岁减去年龄，每年三两银，一次发放。若不愿意回家，江鱼在梁城外划了一片军田，打算建立一个军庄，安排这些人统一生活。最后是那些战死的，每人二百两抚恤金，记
军功册，收三城县志。江鱼下的第二
命令就是将伊窦归和他手下的匈骑兵发
到东北广
王的封地上抵御鲜卑，并许诺只要他们协助当地守军攻退鲜卑三次，或者拿
一百两赎银，就可以放他们回去，当然一百两只是普通骑兵的价钱，伊窦归和其他小将领另算，总之是他们现在付不起的价钱。江鱼哀叹一声，“二哥，你什么时候放弃啊，你看敷了这么些天一
变化都没有！”最
江鱼意料的，是那个曾经伤了他的孩，站在路中央，拦住他的
，江鱼下的时候，林凤担忧地声。初一
，“大分都没大碍了，还有几个在观察。”……
江鱼
，“大哥的医术我放心。”第三
命令就是安抚梁城、宏城和安真幸存的百姓，帮助他们重建家园，从匈抢回来的财归原主，攻打匈王廷之前他已经把他改良的麦送给当地的百姓，免他们三年赋税徭役，令他们休养生息。两军在安真、宏山城内混战的时候，不少士兵都受伤了，十五留在那里给他们治伤。
“有吗？”江鱼拿起铜镜，左看看右看看都没看
什么不同，枯枝蚯蚓般的疤痕还是遍布全脸啊，等他再想细看看的时候，黑乎乎的“面
”已经糊满了他半张脸，趁着还没被封住嘴的时候，江鱼连忙问十五的情况，“他手下的伤兵怎么样了？”江鱼没有说话，从腰间解下一个铁葫芦，送给小孩，“等草发芽的时候就
下，等你攒够了一百旦麦他就能回来。”江鱼摇
，“要是再让他伤一次，我这么多年的功夫就白练了。”初一熟练地为江鱼换好伤药，又
他喝了一大碗苦药，拿自制的面，“该敷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