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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4)

直到我们已经吃完饭走出餐厅,我都还没将想说的事情说出口。

但何若光他却也没再追问过。

我想,就算直到分别我仍什麽也没说,他也绝不会b问吧。

因为他这个人就是这样,总是静静地等待,从来不强迫别人zuo他们不愿意zuo的事。

走到餐厅的檐廊外一看,才发现果然下雨了。

雨势不大,是台北冬日里常见的绵绵细雨,但若是不撑伞在这样的雨里走上十分钟,肯定还是会全shenSh透的。

「完了,我没带伞……」我伸出一只手掌心,承接着廊外的水滴,一边看着天空发愁。

「那我送学姊回宿舍吧。」

而不知何时,何若光已经撑开了伞,定定地看向我。

我没应声,只是默默地走到他的伞下。

因为是摺叠伞的关系,我们两个必须走得很近,才勉强能不被淋Sh。

但就算是这样和他肩并着肩走,我却也一点都不感到别扭,反而有zhong错觉,彷佛我们从以前就一直是这样了。

不过他像这样为我擎着伞,确实也不是第一次。

许久之前的那个晚上,我在他面前痛哭失声时,他也是像这样为我撑伞。

但是,那晚当我们从餐厅出来时,却早已雨过天青,而现在却开始淅沥沥地下着雨。

转眼间,那都已经是三年前的事情了。

从餐厅走回学校的路上会经过几条小巷——通常是有一辆车开过,就没有办法两个人并排走的那zhong宽度。

就像现在,我因为正兀自地恍神着,而没注意到前方那yunh的车tou灯。蓦然间,我感觉到一GU温nuan自手心传来,并伴随着将我向後拉的力dao。

何若光不动声sE地将我护向後方内侧,直到车子驶离後,才松开我的手。

「小心点。」他的气息挠过我耳後,nuannuan的使人发yang。

就像他的手心一样。

我低tou望向自己空dangdang的掌心。虽然刚刚只是一刹那间所发生的事,我却仍确实感受到来自他手掌厚实nuan和的温度。

明明是寒风刺骨的冬夜,他的手却还是热tang的,就像寒训那晚所感受到的一样。

我抬tou偷偷望着shen旁的他的侧脸,心中有GUnuanliu和悲伤jiao杂liu淌。

之前有段时日,我曾很过分地想着,如果藉由何若光的陪伴,或许能让柳向日在我心中的残影不再那麽shen刻,虽然我也知dao那不仅很卑鄙、对何若光也不公平。

可是经由chang久相chu1下来,不知从什麽时候起,他在我心中越发鲜明——不是作为谁的替代品,而是他这个人本shen的存在。

他和柳向日是如此截然不同。当我看着柳向日时,像是整个世界都顿时喧嚣了起来,我彷佛只看的见他和听见自己混luan的心tiao;但和何若光相chu1时却不然,我能确实感受到他就在我shen旁,牵着我的手,却不至於让我迷失了自己。光是待在他的shen边,就能找回那久违的平静与安稳,像是遇上了再大的困难或挫折都不再是那麽可怕的事。

我曾经以为,自己终於找到了我们之间前行的dao路。

但是,或许当今晚坦白地和他说开之後,我们就真的要分别了。

如果知dao有今日,我真希望自己能早点发现他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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