舌面上滚动一圈,最后却还是被咽下。
好像说完这两个字,就这样平淡地过去了,没有以后了。
“我叫佐伊。”
身边的人相继Si后,他就很少用这个名字了,很多年没有人这么叫他了。
“佐伊?”段缠枝嘴里喃喃这个名字。
施明漾心中闪过一丝隐秘的窃喜,在她念起这个名字的时候,他想她好像是掌握了自己的秘密一样,这个秘密还是由自己亲手奉上的。
一阵冰冷覆上段缠枝的耳垂,对一个nVX做出如此大胆的举措已经违背了施明漾从小恪守的教养,他的指尖都是颤抖的,以至于段缠枝那一瞬间竟然没有选择抚开他的手。
手腕上的发绳曾过她柔顺的头发,又眷恋地埋藏其中。
“小段老师。”一个nV孩的呼唤声从外面传来,两人才像如梦初醒般分开。
明明只是单纯的眼神交汇,却像是偷情,他逾矩放在她耳畔的手则像是无声示弱的信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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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缠枝扭过身,假装若无其事地咳嗽两下,回应那个nV孩:“我在,有什么事?”
施明漾垂眸看着手指,仿佛余温变得可视化,而他的眼睛又想要珍而重之地记录下来。
一声轻飘飘的话,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他抬头,发现段缠枝早就走到门口,而她略微偏头,长发遮住半张脸,只有高挺的鼻梁绕开发丝。
“我记住了,佐伊。”
“我记住你的名字了。”
一瞬间,施明漾感觉自己的呼x1停滞住了,他忘记了今天的日期也忘记了手里紧攥的手帕包裹住的手环碎片。
他好像很畏惧那一天,所以才会选择在那一天杀Si小金日内,这样将所有的恐惧都集中在同一日,才不会每年梦魇好几次。
9月17日,杜普菲和小金日内的忌日,他好像没那么害怕了。
有些时间泯灭不了的东西,逐渐在那一刻得到了释然。
如果,第二天是世界末日,你会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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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缠枝一次上课的时候,给学生们讲到这个问题,他们的答案千奇百怪。
有人说,“我要把省下来的糖果都吃掉,因为明天就再也没机会吃了。”
还有人说,“那我要狠狠揍一顿经常拿刀威胁我的那个军官,反正明天我也会Si。”
又有人说,“老师,我们这样的生活,算不算拆盲盒,说不定第二天就是世界末日了。”
施明漾站在后门听着,战争是个残酷的话题,尤其是他站在发起者的角度上,他的共情显得可笑又虚伪。
段缠枝在这间有些破旧的教室内,站的笔直,墙面上的裂隙仿佛不是寒酸的一个象征而是光非要敲碎墙面,在罅隙中钻出照在她的后背上。
她那件灰sE的毛衣有些起球了,施明漾只记得自己的头埋进去的时候,很温暖,绒毛会扎着他的脸颊,而他又会孩子气地用自己柔顺的头发去蹭她的下巴。
他们只能继续这样没有结局,也没有承诺的关系,两人可以心照不宣地暧昧,可以眼神交吻,却永远无法将颤抖的双唇碰在一起。
可施明漾却很满意。
段缠枝笑意浅浅,“如果真是这样,那我们运气都很好,因为这么多年了,一直拆到的都是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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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走下讲台,m0了m0那个面sE有些纠结的孩子的头,“想的太多就是会不愉快,不如想想如果明天是世界末日,我要把你偷藏起来的钱都花掉买汽水。”
“啊啊不行,那是我攒着买飞行器的钱!”
“哈哈哈!”段缠枝捧腹大笑。
她的眼神突然与后门的施明漾对上,“如果明天是世界末日,你会选择g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