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宁飞舟张了张嘴，话未说完忍不住轻叹了口气，转身往商场出口走。他一时间有很多话想说，却又不知道该从哪里说起。同时，很显然，这里不是说话的地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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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沈钰误会了，猛然间大步上前扣住他的手腕，如临大敌般身体紧绷，握着他手腕的力道大得失控：“去哪？”

“回家。”宁飞舟蹙眉，轻轻挣动手臂示意对方松开。

对方见状便微微放松了力道，但仍攥着他：“去我那。”

“……行。”

两人打了车，一路无话。

进门的瞬间，宁飞舟就被沈钰捏着肩膀按在了门板上，压低嗓音咬牙问他：“你为什么和付矜在一起？”

“那你为什么在那里？”宁飞舟挑眉，“这就是你跟我说的有事？她真是你妹妹？”

“嗯，真的。”沈钰毫不犹豫地点头。

“你哪个妹妹，我怎么不知道，我见过吗？”

“你见过，她小时候来过我家一次。”似乎想到什么，沈钰意味不明地笑了声，语气更冷了，“她妈那时候有事，把她扔在我家，一直哭，烦死了。而你为了哄她，陪她玩了一下午的美少女换装小游戏，把我晾在一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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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宁飞舟顺着对方的话回忆起来，有些忍俊不禁，“嗯，然后呢？”

“……她之前帮了我件事，”沈钰莫名害羞起来，薄唇微抿，视线游移，隐在发中的耳廓都有些红，“作为交换，我要出一次女角色陪她去漫展。”

“那你这妆是她化的吗？”

“嗯。”

“哇，那她也太厉害了吧。”宁飞舟仔细打量着面前这张堪称完美的脸再次感叹，默了会儿又问：“你喜欢二次元？”

“……还行。”沈钰的脸更红了。

“什么时候？”

“高中吧。”

“为什么？怎么喜欢的？”

“……住院的时候太无聊了，当时没有人——”沈钰说到一半忽然恼羞成怒，“没有为什么，不许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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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抱歉。”

“……没关系。”沈钰偏头轻哼了声。

见对方面色稍霁却又迅速沉下脸，似乎要追问刚刚的问题，宁飞舟赶在对方开口之前掏出手机，迅速点了几下，而后翻转屏幕把手机递到对方面前：“你认识这个人吗？”

空气冻结般死寂，过了会儿宁飞舟听见对方的喘息声渐渐变得粗重，同时感觉到捏着他肩膀的手指也在发抖。他勾了下唇，轻声续道：“你不可能不认识吧，小玉。”

他收回手机，看见沈钰的表情明显慌乱起来，出口的声音低哑颤抖，看着他的双眼眸光闪动：“宁、宁飞舟，我，我……”

“嗯，你要说什么？”宁飞舟慢慢敛了笑。

其实他一开始也是有些想法的，只是他有意识地把这种可能性排除了，因为他觉得沈钰不可能也没有必要做出这种事。甚至他还觉得是自己太过分，把当时喜欢的小玉认作了别人。

看着这副模样的沈钰，他只觉得心情复杂，乱七八糟的情绪如麻线一般缠做一团，闷得胸口生疼，呼吸都难受。

他发现自己其实并没有想象中的失望与生气，只是觉得难受，只是觉得不理解，只是觉得自己好像错过了很多。

他不知道沈钰在住院的时候发生了什么，又是为什么住院，原来沈钰这样的人也会对二次元感兴趣，原来他们闹掰以后，他们不再亲密的那几年里，他错过了很多样子的沈钰，他其实并不像自己以为的那样了解沈钰，以至于到现在他也时常不明白沈钰在想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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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他一直认为的自己喜欢沈钰，说到底好像也就是自己这么觉得而已，沈钰并不觉得。他更爱自己。所以他当了很多年的缩头乌龟，一句话都不敢问，还要让沈钰这么曲折地试探他的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