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盆子,就那样靠在门边,捂住额头叹了口气。
「好吧,我不太擅长安慰人。我就在这里陪你,希望能让你好受点。」
贝尔德默默注视着这一切。维克托果真就那样靠坐门口,像一位称职的侍骑。
「你知道吗?我其实理解贝尔德。」不知过去了多久,维克托开口。
「缺少某样东西久了,就会变得患得患失。贝尔德就是这样的人,他害怕失去,总是心怀自卑,觉得自己不配享受安逸的生活。是的,我也总是有这样的想法。即使从孤风领逃离,也没办法将过去抛在那里,我总会想起在孤风领经历的一切。」
「像我们这样经历过战争的人,注定一生也无法心安理得地接受他人的感情。我们重视感情,愿意小心维护,可即使如此,也总会在不经意的时刻伤害到他人。和其他人保持距离,对我们来说是最好的生活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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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静了一会儿,里面传来带着哭腔的微弱响声。
「我……很可怕麽?」
「不,菲儿……你不可怕,你只是太耀眼了。在孤风领的时光教会了我们一件事情,那就是无人永生。任何事物、任何人都会轻易地从指缝溜走,离别的痛苦总要大於相伴的喜悦。」
「胆小鬼。」
「嗯。」
屋里的缀泣声停止了,维克托用後脑勺抵着门板,闭上眼睛。他脸上混杂着疲惫与忧伤,并不b菲儿好受多少。
房门猛然被人打开,听到响动的维克托刚要起身,菲儿从身後抱住了他,把脑袋埋在他的肩膀里,呜呜地哭了起来。
……
哢哒。
走廊尽头的门开了,一束白光从门缝漏出。视线变作灰白,相拥的维克托与菲儿完全定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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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听到开门的响动,贝尔德才反应过来。
刚才看到的一切,应该是自己走後不久发生的事情吧。
自己的离开严重地伤害到了菲儿与维克托,他很清楚。如今亲眼见证,更令他感到内疚。
他不再去看相拥的维克托与菲莉帕,走到走廊尽头拉开那扇大门。
白光闪现之後,他重又置身於圣都大教堂,站在一座走廊前面。两边的砖块呈淡淡的蓝白sE,有冰晶的凛冽质感。
他知道这是哪里,圣都大教堂里着名的英灵殿,记录对依特诺教廷贡献杰出之人的地方。墙面使用开采自地下冰层的特殊石料,留在上面的印记绝对不会消除。
当然,英灵殿不只是眼前一道小小走廊那麽点。完整的英灵殿并不向常人开放,所以很少有人能够知晓英灵殿的秘密。甚至在圣都流传着这样一个传说,蚀碑就位於英灵殿之下,荣耀的名讳由主神亲自篆刻。
贝尔德沿着走廊向前,空寂的脚步声於走廊回荡。两边墙面雕刻着各大家族的徽记,当他经过就会发出萤光。他认识其中的几个家徽,它们无一例外都是最高贵的紫晶侯。
他花了一分钟的时间来到走廊尽头,看到许许多多被魔法铭刻的名字,无数的英勇灵魂为教廷做出了牺牲。
最终他看到了珀尔泊斯诺家族的蔷薇徽记,於是在那一面墙前驻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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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煊赫的紫晶侯,珀尔泊斯诺家族为教廷付出了许多。历代教廷圣nV的名字都被留在上面,即使不论功绩光论人数,珀尔泊斯诺家族的牺牲b其他家族要大得多。或许这也是珀尔泊斯诺家族日趋衰败的原因之一。
沿着层叠的记载向下,在碑文的末尾,贝尔德看到了某个熟悉的名字。
南茜?珀尔泊斯诺。
按照教皇与自己的交易内容,南茜确实被牺牲掉了,连她的父母也是被这样告知的,在这里刻下名字并无大碍。
在依特诺教廷统治的千年以来,又有多少像南茜一样的无辜者,为教廷的存续而献出生命?
推开走廊的大门,同样的白光短暂遮蔽了视线。
他被人撞了一下,向後侧身的时候背後又撞到了别人。
「别站在路中间,走起来走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