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曼榕一边走，一边搀扶着醉醺醺的袁光夏。

他致词结束後，曹曼榕就一直低tou吃东西，直到抬tou才发现他一口气喝掉了将近一整瓶酒。

他整个人看起来闷闷不乐的，到底是怎麽回事？

刚刚看他跟新娘的互动明就好得很……不像是对她还有旧情。

袁光夏的样子也不像是伤心，反倒像是在烦恼什麽。

「袁光夏，你到底怎麽了？」曹曼榕问dao。

袁光夏坐在红砖dao上，撑着腮望着曹曼榕，打了个酒嗝，眼神浑沌。

曹曼榕叹了口气，坐到他shen旁，又问了一次：「怎麽了？」

「你为什麽看起来一点都不在意？」袁光夏懒懒地问。

曹曼榕一惊，却是一听就明白了他话里的意思——如果真的不在意，又怎麽可能他一问，她就知dao他在问什麽呢？

她别开目光，淡淡说dao：「没什麽好在意的。你不就是说我是你妹妹吗？」

面对喝醉酒的袁光夏，曹曼榕显得特别有勇气，就连撒谎都撒得特别没负担。

袁光夏眯起双眼，「我哪是说妹妹？明明是最重要的人。」

曹曼榕再度一诧，垂下眼睑，「意思不都一样吗？」至少她是这麽说服自己的。

她的心里当然还有另一zhong臆测，但是她完全不敢去chu2碰那个想法，直到现在也还不知dao自己究竟该作何反应。

她开始庆幸袁光夏喝了酒，才不用让她这麽快面对自己内心最荒唐的猜测。

「不一样。」袁光夏噘起嘴，一副生闷气的样子。

曹曼榕余光瞥见，忍不住lou出笑容。

袁光夏一愣，下意识伸手碰了曹曼榕的脸。

曹曼榕整个人一震，往後一缩，「你g麽？」

「你笑起来很好看。应该多笑。」他说。

曹曼榕一愣。

突然，他没tou没脑地说dao：「……对不起。」

「什麽？」

「我知dao我是很抢眼的存在……今天你也听到新娘子说了什麽……总之，我知dao自己的存在一直都在伤害某些人。shen为我法律上的妹妹，你想必也曾受过同样的伤害。」袁光夏changchang地吁出一口气，「所以，对不起。」

曹曼榕本来心中的尴尬，在这一刻dang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对他的心疼。

shen为光yun，固然有伤心的时候，可是不代表光线本shen没有。

他们会自责也会歉疚，有时候那zhong感受才是最悲伤的。

曹曼榕不再与他弯弯绕绕，诚实地说出自己内心的想法：「我无所谓的。」

「这次不是委曲求全了。」她微微一笑。

看着因为酒意而显得稚气的袁光夏，她的话变多了，心里那些积累已久的想法也能够坦然诉说。

「……如果是你的话，我甘愿zuo一抹光yun。不会感到委屈，反而觉得很庆幸。这麽差劲的我，却能依附在这麽优秀的人shen边，我很开心……真的。」

袁光夏睁圆了眼，愣愣听着曹曼榕说着。

「一开始，我的确很不喜欢被大家这样对待。新同学问我的第一句话，不是跟我有关，而是想要打探关於你的消息、就连妈妈都把你当作我该前进的目标。但是，这些都只是一开始。」曹曼榕扬着一抹笑。

袁光夏渐渐歛去惊愕，静静地聆听着，眼神也逐渐变得平静而晶亮。

「但後来，只要一想到，大家看见我的时候，第一个想起的会是袁光夏、大家提及我的时候，第一个想起的会是袁光夏……这些，全都让我很开心。就连看见跟你有关的事物，我都会感到特别开心。」

袁光夏的眼神闪过一抹复杂，酒意也逐渐消退，她的声音在耳畔越发清晰。

「我一直认为自己是个不幸的人，但能成为你的光yun、成为你的妹妹，是我一生最大的幸运。」曹曼榕说完，对着袁光夏lou出一抹灿烂的笑容。

「我没有把你当成妹妹。」突然间，袁光夏这麽说dao。

曹曼榕微瞠双眸。

蓦然，袁光夏凑近她，鼻息在她的侧脸缭绕不去，他伸手抓住她的肩膀，不再给她闪避的机会——

曹曼榕太过惊讶，浑shen动弹不得，只能看着袁光夏近在咫尺的脸庞。

「我从来……就没有把你当成妹妹。」袁光夏的语气真挚，「我一直都把你视作……我最重要的nV人。」

曹曼榕瞪大双眼，同时感觉一抹温热袭上自己的双chun——袁光夏的双chun贴在她的chunban上，她睁圆了双眼，整颗心像是瞬间停止tiao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