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市的两场演唱会结束后,姜珏便与团队奔向了下一个城市。叶英华毕竟已经年近五十,不年轻了,高强度的巡演对身体也是不小的负担。她很注重休息与保养,姜珏只有在彩排和演出时才有机会见到她。
临近年末时,随着最后一场演唱会的结束,本轮巡演终于圆满落幕了。庆功宴不仅邀请了所有演职人员,公司老板和赞助商也来了。全场气氛热烈,叶英华一桌一桌地跟大家碰杯,走到姜珏身边时,见她手里握着杯果汁,笑问:“还是滴酒不沾?”
姜珏也笑道:“要保护嗓子。”
“为我破例一次也不行?”
“已经为您破例过一次了。”
叶英华笑了笑,并不计较她的不给面子,自己抿了一小口酒,又问:“这几个月感觉怎么样,还能适应吧?”
“感觉好极了。”姜珏很庸俗地感叹道,“三个半月比我组乐队五年赚的钱还多。”即使她只是一个很少被镜头扫到的伴唱歌手。
叶英华给她逗笑了,然后又认真道:“想要走红、赚大钱,我当年就告诉过你应该怎么做了。”
姜珏记得当年选秀时叶英华给过她的建议,放弃乐队、放弃摇滚,她和姜玺或许真能跻身当红组合。可那并不是她们的梦想。
见姜珏沉默,叶英华问:“后悔吗?”
姜珏思索片刻,还是摇头:“我不想做连自己也感动不了的音乐。”
叶英华用自己的杯子碰了碰她的,笑道:“那很好,加油。”
完成巡演后,姜珏回到家里休息几天,一年就要结束了。跨年这天晚上明日回信跟其他几个乐队搞了个拼盘的小场演出,谢焰也来了。
下午时孔潇和谢焰带着同款的帽子一起过来,姜珏远远瞧着差点认错了人,奇道:“嚯,我还以为孔潇也有个双胞胎兄弟了呢。”
郭源远道:“不都说俩人在一起久了会变得越来越像吗?这是有夫妻相了。”
谢焰在帮着孔潇装合成器的接线。姜玺笑道:“谢焰,要不你也练几首我们的歌谱呗?哪天孔潇要是没空,你这个编外人员还能替补上场呢。”
孔潇出来拆台:“他练过的,不行。”
谢焰不服道:“我哪儿不行了?”
“你身上的古典味太重了,和弦也不熟,弹段即兴就跟考级曲目似的。”孔潇说,“而且钢琴手是乐团的核心,你这种当惯了红花的人,是不甘心在乐队里当绿叶的。”
孔潇确实评价得挺精准,谢焰也没法反驳了,只说:“术业有专攻嘛。”
室内暖气开得足,孔潇脱掉了外套,挽起衣袖要开始试音。姜珏眼尖,发现了他手腕上的异样,指着那里道:“你刚弄的纹身吗?”
大家闻言一起朝孔潇手腕处看去,见那里有一个黑色的花体X字母。郭源远道:“怎么还纹了个叉啊。”
姜玺道:“是X吧。”
姜珏反应过来了:“X?是‘潇’吗?”
谢焰咳嗽一声,故意也挽起自己的衣袖,露出了他手腕上跟孔潇一模一样的纹身。郭源远看见了大呼道:“原来是情侣款啊!”
孔潇有点不好意思了,说:“纹上有一阵子了,就是最近大家都没碰头,一直也没有发现。”
姜珏心直口快道:“现在你侬我侬的时候纹了个情侣款,那万一将来分手了,看着不是很尴尬?”
谢焰不爽道:“你这人怎么说话的,咒谁分手呢?”
姜珏道:“谁咒你分手了,只是考虑一下现实问题啊。”
孔潇笑道:“所以我们纹的是X,即是‘谢’,也是‘潇’。”
“哦,还留了一手呢。”姜珏佩服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