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
N市的火车站附近有条河，黎越和谢今朝到N市时已经是傍晚了，出了车站以后沿着河一前一后地走。
黎越走在后面，看着谢今朝在夕yang下双手插在外tao口袋里，闻他嘴上咬着的香烟的味dao。
“还有烟吗？“他从shen后问谢今朝。
谢今朝停下来，翻了几个口袋只翻出一个空烟盒，于是把抽了一半的烟直接递给了黎越。
“只有这个了。“他说。
黎越愣了愣，还是把印了谢今朝齿痕的半支烟接了过来。
这支烟很涩，黎越刚xi进一口就皱了皱眉tou。这样苦涩的烟主要是zuoti力活的人在抽，价格便宜，入口却很难受。黎越入狱前谢今朝抽日本烟，味dao很淡，抽完以后只在发间留一点烟味。
河水被照得金光闪闪，越往城区走，河边的人就越多起来。ju大的货船迟缓地向前挪动，垂钓者没有时间的概念，一动不动地坐着，等一条不知dao会不会出现的鱼，水面上偶尔飘过一个脏塑料袋。卖玩ju和日用品的小摊渐渐收了，原来的位置被夜宵摊占领。
天几乎黑下来的时候，谢今朝站到了一个炒粉摊边，探着tou看老板娴熟地翻动铁锅里的粉条。N市的晚上比他们来的地方要冷，蒸腾的热气和油烟味带来几分nuan意。
“要什么？“老板炒粉间隙抬tou问他们。
“两个炒粉，加dan。“谢今朝没说话，黎越找出一张零钱递过去，又把定位发给了李白旬，让他下飞机后来这里找他和谢今朝。
谢今朝还是没有吃东西，也不说话，拿了一瓶冰啤酒在喝，没烟抽的样子看起来不太自在，右手夹烟惯用的两gen手指不自觉的磨蹭。黎越知dao劝他没用，就自顾自的吃完了自己碗里的。
炒粉摊的塑料桌椅摆放在沿河的一侧，河边散步的人慢慢多了起来。谢今朝在看河边的人，从黎越的角度看到的是谢今朝的侧脸，他这时候才发现谢今朝脸上的线条给人的感觉不知dao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得生ying，过去的稚气dang然无存，和周边的市井气格格不入，坐在初秋华灯初上的夜晚里，却好像shen披了一层厚重的霜雪。
“小谢，黎越。“半个小时后李白旬就骑着一辆不知dao哪来的自行车过来了，打了招呼便坐了下来，脸色却是罕见的严肃。
不过他倒是没有直接说正事，先掏出烟盒，一直沉默喝酒的谢今朝眼前一亮，伸手向他讨了一支。
李白旬无奈地看了他一眼，把炒粉往他面前推了推：“先吃饭，上次带你去zuoti检，查出来你营养不良很严重。”
谢今朝凑近闻了闻，摇摇tou说：“荤油炒的，我不吃。“
“你不吃我吃。“李白旬瞪他一眼，三下五除二把在桌上放了好久无人问津的炒粉吃的见底，抽了张纸caca嘴，才问黎越：“你看新闻没有？”
“没有，怎么了？“黎越皱皱眉，拿出手机在社jiaoruan件上翻找，很快就知dao李白旬想说什么了。
“国家篮球队队员李白旬疑似夜会男xing工作者。“运动员的关注度不比演员、网红，这条新闻不算是当下最热门，只是李白旬之前走ti育明星的路线，宣传公关方面花了不少费用，这下看来是功亏一篑了。
新闻里的照片是一张模糊不清的背影照，照片上李白旬正提着一大袋东西推一间地下室的门。网友翻出了李白旬参加一次访谈的照片，节目里的穿搭与照片上一致。
不久以后又有匿名人士爆料，李白旬找的是个男ji，在外网发了不少视频揽客。爆料者附了谢今朝的社jiao账号主页，黎越看到那些名字耸人听闻的视频瞬间就退出了ruan件，抬tou看面前两位新闻当事人。
“你出来前一阵子我去看过他一次，没想到被拍到了。“李白旬的口气有点沮丧。
“她应该是知dao我和小谢在干什么了，下个ma威给我看。”黎越玩着桌上谢今朝扔成一小堆的易拉罐拉环，脸上却没什么表情。
“怎么说那还是你亲妈呢，对你就这么狠。”李白旬叹气。
“不算狠，毕竟翻旧账她也吃亏，这不是先爆的你的料。“黎越笑笑，给自己手上tao了个拉环，又把谢今朝的手拉过来，往他手指上也tao了一个，低tou端详两只贴在一起的手。
谢今朝抽出手，晃晃悠悠地往河畔走，旁边小孩子玩的塑料竹蜻蜓落在他的脚边，被他捡起来还了回去。
李白旬和谢今朝都盯着他，看到他只是坐在河畔发呆以后，才转回tou，李白旬先开口说：“他还是这个样子，我以为有你在他会好点。“
黎越没说话，李白旬又往下说：“其实你刚进去时，他不是这样的，我给他介绍心理医生，他也有按时去看，好好吃药，好像在学校里成绩也很不错，是他被劝退那阵子才慢慢变成现在这样的。”
“为什么被大学劝退？“黎越问。谢今朝被劝退的缘由当时李白旬不愿意告诉监狱里的他，今天见面总算可以问个清楚。
“我那时候在北京忙训练，过去的时候他已经退学了，找了点人打听，据说是当时和老师恋爱，床上的视频被发到学校的论坛里，闹大了被劝退的。他们学校那里我也人生地不熟的，那个老师好像ting有来tou的，学校为了保他压了消息，再多的信息我也问不出来了。“李白旬仓促地说了一大堆话，在黎越看来像是再为自己开解。
黎越看着谢今朝被路灯照亮的背影，心中满是懊悔。他不该把谢今朝独自留在外面的，经历了那些事情，那时候的谢今朝靠自己gen本就没办法好起来。而且黎越比谁都清楚，现实社会并不适合谢今朝这样的人单打独斗。
他也不能怪李白旬没照顾好谢今朝，李白旬和他们不是一类人，他和谢今朝已经是“那边”的人了。
李白旬还有事情要忙，黎越看到他走到谢今朝，和他说了句什么话，就挥挥手骑着来时骑的自行车走了。
他们三个人之间什么luan七八糟的事情都发生了，见面起来却还是轻松的，李白旬看着他的背影想。
沿着河继续往前走，人烟又稀少起来，树丛却开始密集。许多树下都站着衣着暴lou的女人和少数男人，有些还会伸手拉一把谢今朝与黎越，路灯照不到的地方传来阵阵shenyin。
谢今朝很熟悉这类地方，每个城市这类地方都chu1在差不多的位置。
他熟门熟路的找到一chu1合适的地方，牵着黎越走到树下。他自己靠在cu粝的树干上，环住黎越的腰，开始解黎越的腰带。
暗淡的路灯一闪一闪，谢今朝的脸上有树的枝叶的影子，模糊不清。河对岸有tiao广场舞的中年人，劣质音响的声音顺着河水liu过来。
黎越握住谢今朝的手，重新系好腰带，低tou在他耳边说：“我们去tiao舞吧。“
谢今朝抬起另一只手，摘掉一片落在黎越tou上的枯叶。
“好，听你的。“
黎越看到他手指上的拉环已经不见了。
离友谊舞厅还有237
N市的火车站附近有条河，黎越和谢今朝到N市时已经是傍晚了，出了车站以后沿着河一前一后地走。
黎越走在后面，看着谢今朝在夕yang下双手插在外tao口袋里，闻他嘴上咬着的香烟的味dao。
“还有烟吗？“他从shen后问谢今朝。
谢今朝停下来，翻了几个口袋只翻出一个空烟盒，于是把抽了一半的烟直接递给了黎越。
“只有这个了。“他说。
黎越愣了愣，还是把印了谢今朝齿痕的半支烟接了过来。
这支烟很涩，黎越刚xi进一口就皱了皱眉tou。这样苦涩的烟主要是zuoti力活的人在抽，价格便宜，入口却很难受。黎越入狱前谢今朝抽日本烟，味dao很淡，抽完以后只在发间留一点烟味。
河水被照得金光闪闪，越往城区走，河边的人就越多起来。ju大的货船迟缓地向前挪动，垂钓者没有时间的概念，一动不动地坐着，等一条不知dao会不会出现的鱼，水面上偶尔飘过一个脏塑料袋。卖玩ju和日用品的小摊渐渐收了，原来的位置被夜宵摊占领。
天几乎黑下来的时候，谢今朝站到了一个炒粉摊边，探着tou看老板娴熟地翻动铁锅里的粉条。N市的晚上比他们来的地方要冷，蒸腾的热气和油烟味带来几分nuan意。
“要什么？“老板炒粉间隙抬tou问他们。
“两个炒粉，加dan。“谢今朝没说话，黎越找出一张零钱递过去，又把定位发给了李白旬，让他下飞机后来这里找他和谢今朝。
谢今朝还是没有吃东西，也不说话，拿了一瓶冰啤酒在喝，没烟抽的样子看起来不太自在，右手夹烟惯用的两gen手指不自觉的磨蹭。黎越知dao劝他没用，就自顾自的吃完了自己碗里的。
炒粉摊的塑料桌椅摆放在沿河的一侧，河边散步的人慢慢多了起来。谢今朝在看河边的人，从黎越的角度看到的是谢今朝的侧脸，他这时候才发现谢今朝脸上的线条给人的感觉不知dao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得生ying，过去的稚气dang然无存，和周边的市井气格格不入，坐在初秋华灯初上的夜晚里，却好像shen披了一层厚重的霜雪。
“小谢，黎越。“半个小时后李白旬就骑着一辆不知dao哪来的自行车过来了，打了招呼便坐了下来，脸色却是罕见的严肃。
不过他倒是没有直接说正事，先掏出烟盒，一直沉默喝酒的谢今朝眼前一亮，伸手向他讨了一支。
李白旬无奈地看了他一眼，把炒粉往他面前推了推：“先吃饭，上次带你去zuoti检，查出来你营养不良很严重。”
谢今朝凑近闻了闻，摇摇tou说：“荤油炒的，我不吃。“
“你不吃我吃。“李白旬瞪他一眼，三下五除二把在桌上放了好久无人问津的炒粉吃的见底，抽了张纸caca嘴，才问黎越：“你看新闻没有？”
“没有，怎么了？“黎越皱皱眉，拿出手机在社jiaoruan件上翻找，很快就知dao李白旬想说什么了。
“国家篮球队队员李白旬疑似夜会男xing工作者。“运动员的关注度不比演员、网红，这条新闻不算是当下最热门，只是李白旬之前走ti育明星的路线，宣传公关方面花了不少费用，这下看来是功亏一篑了。
新闻里的照片是一张模糊不清的背影照，照片上李白旬正提着一大袋东西推一间地下室的门。网友翻出了李白旬参加一次访谈的照片，节目里的穿搭与照片上一致。
不久以后又有匿名人士爆料，李白旬找的是个男ji，在外网发了不少视频揽客。爆料者附了谢今朝的社jiao账号主页，黎越看到那些名字耸人听闻的视频瞬间就退出了ruan件，抬tou看面前两位新闻当事人。
“你出来前一阵子我去看过他一次，没想到被拍到了。“李白旬的口气有点沮丧。
“她应该是知dao我和小谢在干什么了，下个ma威给我看。”黎越玩着桌上谢今朝扔成一小堆的易拉罐拉环，脸上却没什么表情。
“怎么说那还是你亲妈呢，对你就这么狠。”李白旬叹气。
“不算狠，毕竟翻旧账她也吃亏，这不是先爆的你的料。“黎越笑笑，给自己手上tao了个拉环，又把谢今朝的手拉过来，往他手指上也tao了一个，低tou端详两只贴在一起的手。
谢今朝抽出手，晃晃悠悠地往河畔走，旁边小孩子玩的塑料竹蜻蜓落在他的脚边，被他捡起来还了回去。
李白旬和谢今朝都盯着他，看到他只是坐在河畔发呆以后，才转回tou，李白旬先开口说：“他还是这个样子，我以为有你在他会好点。“
黎越没说话，李白旬又往下说：“其实你刚进去时，他不是这样的，我给他介绍心理医生，他也有按时去看，好好吃药，好像在学校里成绩也很不错，是他被劝退那阵子才慢慢变成现在这样的。”
“为什么被大学劝退？“黎越问。谢今朝被劝退的缘由当时李白旬不愿意告诉监狱里的他，今天见面总算可以问个清楚。
“我那时候在北京忙训练，过去的时候他已经退学了，找了点人打听，据说是当时和老师恋爱，床上的视频被发到学校的论坛里，闹大了被劝退的。他们学校那里我也人生地不熟的，那个老师好像ting有来tou的，学校为了保他压了消息，再多的信息我也问不出来了。“李白旬仓促地说了一大堆话，在黎越看来像是再为自己开解。
黎越看着谢今朝被路灯照亮的背影，心中满是懊悔。他不该把谢今朝独自留在外面的，经历了那些事情，那时候的谢今朝靠自己gen本就没办法好起来。而且黎越比谁都清楚，现实社会并不适合谢今朝这样的人单打独斗。
他也不能怪李白旬没照顾好谢今朝，李白旬和他们不是一类人，他和谢今朝已经是“那边”的人了。
李白旬还有事情要忙，黎越看到他走到谢今朝，和他说了句什么话，就挥挥手骑着来时骑的自行车走了。
他们三个人之间什么luan七八糟的事情都发生了，见面起来却还是轻松的，李白旬看着他的背影想。
沿着河继续往前走，人烟又稀少起来，树丛却开始密集。许多树下都站着衣着暴lou的女人和少数男人，有些还会伸手拉一把谢今朝与黎越，路灯照不到的地方传来阵阵shenyin。
谢今朝很熟悉这类地方，每个城市这类地方都chu1在差不多的位置。
他熟门熟路的找到一chu1合适的地方，牵着黎越走到树下。他自己靠在cu粝的树干上，环住黎越的腰，开始解黎越的腰带。
暗淡的路灯一闪一闪，谢今朝的脸上有树的枝叶的影子，模糊不清。河对岸有tiao广场舞的中年人，劣质音响的声音顺着河水liu过来。
黎越握住谢今朝的手，重新系好腰带，低tou在他耳边说：“我们去tiao舞吧。“
谢今朝抬起另一只手，摘掉一片落在黎越tou上的枯叶。
“好，听你的。“
黎越看到他手指上的拉环已经不见了。
离友谊舞厅还有23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