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医院回家之后，楼衔音似乎又变回了言怀青刚刚认识时的那个她。

她对他前所未有的包容耐心。

言怀青过了好一段没有挨打的安稳时间。

他觉得他们就要这么相守下去了。

可随着时间的推移，楼衔音渐渐又变了回去。

喜怒无常，他在她shen边不知什么时候就犯错。

言怀青变得小心翼翼，像是惊弓之鸟。

直到现在。

言怀青看着面前沉默听着他讲述的青年律师，哑声zuo了总结，“这就是，我们的全bu了。”

林琅清俊的脸在ding灯的映照下，稍显苍白。

他蹙眉，纤chang睫mao在眼下投下出静谧的影子，心想，言怀青和她的开始，算是偶像剧式的梦幻。

可现在却变成了这个样子。

林琅抬起眼，看着Y沉的言怀青，有没有可能是他这个表弟自己的问题？

毕竟言怀青在他们这些朋友亲眷面前是一个样，在楼衔音面前又是另一个样。

说不定是言怀青JiNg神分裂，又或者是他仗着自己家世好样貌好……林琅想着，轻声问：“你有没有zuo过对不起她的事？”

“你怎么会这么想？”言怀青先是愕然，随即咬牙切齿否认：“我嫌脏！”

林琅从文件柜里找出了言怀青的T检报告，那里面详细地评估了他的健康水平和心理状况。

他的眼睛在上面的停留了许久。

“你在看什么？”言怀青问。

林琅若无其事地将报告放了回去，“没什么。”

看来可以排除言怀青JiNg神分裂的情况了。

问题出在楼衔音shen上。

“其实你最初来找我帮忙时，我已经找过了私家侦探。”林琅坐回去，继续同他对话，“这些时间，我看了一下侦探发给我的资料，有一点很奇怪。你老婆小的时候，曾经闯过一次警察局——是为了同年发生的一起车祸。”

林琅语速愈慢，温和清雅的眼睛盯着他，“那次的车祸，跟你爸爸有关。”

言怀青呼x1一窒，他凤眸泛着茫然，“你说这个，是什么意思？”

林琅现在也说不清楚，“这两件事之间，究竟有没有关联，我想要和楼小姐谈过后才能确定。”

……

……

楼衔音chu1在一片雪白之中。

她脚下漂浮，控制不住自己的步伐，茫然向前看去，dai着兜帽的少年人扭过shen子看她。

少年高眉shen目，shen姿峻ba修chang，声线自由肆意地像是夏夜的风，“你走得太慢了。”

她有点慌张，竭力控制自己双脚踩稳白茫茫的地面，撒tui向前跑去，“等等我！”

一边跑一边喊他，“慢一些！等等我！”

……

“楼总。”

……

“楼总？”

楼衔音猛地睁开眼睛。

她呼x1急促，才chu1在小憩中的眼睛里先是茫茫一片白光。然后才慢慢看清垂下tou在她面前的人。

梦中的那张脸一时和眼前人重叠。

线条油然变幻，展现出另一张截然不同的面孔。

楼衔音一怔，她涣散的瞳孔用力聚焦，青年正俯shen在她面前，“抱歉打扰你休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