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醒了？」他声音还有些沙哑，显然没睡好。

「你一夜没睡？」

「断断续续吧，怕你又烧起来。」

江北辰望着他那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心头泛起酸楚。

「知寒……我真後悔当初没把你留下。」

「後悔也没用，你现在回来了，倒成了我的病人。」

「那你会治好我吗？」

「我可以治你的病，但治不了你的心。」

1

「那你愿不愿意，再让我靠近你的心一点？」

这句话来得突兀，却格外真挚。

沈知寒没回答，只是低下头，像是在逃避，也像是在思考。

那天下午，有一场突如其来的急诊爆发，医院里忙成了一团。沈知寒被召回科室，只得让护士代为照看江北辰。

离开前他叮嘱江北辰不要乱动，等他回来。

可谁知，当他一整晚忙到凌晨回病房时，江北辰却不见了。

「病人说要去外面透透气，没想到这麽久都没回来。」护士语带歉意地解释。

沈知寒听完心中骤冷，转身就往医院花园奔去。

果然，江北辰正站在那棵老槐树下，风一吹，他整个人都微微晃动。

「你是不是不想活了？！」沈知寒快步走过去，一把将他拉住。

江北辰转头看着他，神情疲惫却带着笑意。

「你终於回来了。」

「我说了让你别乱跑，你是不是耳朵坏了？」

「我只是想透口气……这里有你以前坐过的石椅，我记得你那时下课总喜欢一个人坐在这里发呆。」

沈知寒一顿。

他怎麽会记得这种细节？

江北辰低声说：「我记得的比你想的还多。」

「我记得你高三第一次模考考砸那晚，眼圈红了一整节晚自习；我记得你偷偷塞给我一张纸条，问我是不是讨厌你；我记得你生日那天，我假装全班给你庆生，其实蛋糕是我亲自选的……」

他说得太多太快，像是要把压抑已久的思念全都一口气倾泻出来。

沈知寒怔在原地，心头有些发酸。

2

「你为什麽不早说……」

「因为我那时不敢。可现在我想告诉你——我从没忘记你，从你进入我世界那一刻起，你就再也没离开过。

－－－

第三章雨後初晴，你的笑还在心上4

夜风拂过医院花园的老槐树，枝叶在昏黄路灯下摇曳，发出沙沙声响。沈知寒站在江北辰面前，心如浪潮翻涌，说不清是怒还是心疼。

江北辰眼底满是疲惫，却笑得那麽真挚，像是在向过去那个少年告白，也像是在对沈知寒再一次伸出手。

「你还记得吗？高三那年下雪，我叫你出来看雪，你却说冷，不想动。」

沈知寒低头，声音轻得像风：「那天晚上我感冒了，你还给我送了热水和感冒药。你说是班长让你送的。」

江北辰笑了，笑得眼底泛红。

「其实不是班长，是我。那天我从你宿舍楼下等了快一个小时，只为看看你有没有出来看雪……」

2

沈知寒闭了闭眼，胸口闷得难受。他终於明白，原来那段他以为只是他独自暗恋的日子，其实江北辰也偷偷回应过，只是藏得太深。

「北辰……你知道这些年我有多恨你吗？」

「知道。你有权利恨我，我连一句解释都没留给你就走了……我对不起你，真的对不起。」

江北辰终於伸出手，轻轻覆上沈知寒的肩膀。

「但我回来了。我想从头开始，重新认识你，重新追你，哪怕你再也不爱我了，我也想陪着你。」

沈知寒抬起眼，看着他。

那双曾经照亮他整个青春的眼，如今依然亮着，不带丝毫虚伪，像当年那样温柔坚定。

「我不敢说我还爱你。」沈知寒轻声道，「但我知道，我从来没有真的放下你。」

这句话像是一把钥匙，打开了两人心中长久封锁的门。

江北辰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抱住了沈知寒。

2

那个拥抱不是激情，也没有冲动，只有岁月的沉淀与思念的重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