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眼神却一直死盯着面前的一桌子的闽菜佳肴,连余光都不敢看身旁的男人一眼。
“这般称呼未免也太生疏了。”长孙玄客语带笑意,轻声纠正道,“我虚长小阿临近两轮年岁,也算是个长辈,小阿临若是愿意,可以叫我一声长孙叔叔。”
太吾戈临手里的筷子一抖,圆溜溜的荔枝肉又落回了盘子里。
他听见长孙玄客又是开口,语气丝毫未变,仍是正经八百,矜贵自持:“或者,我听说小阿临自小无父无母,既然要拜我为师学艺了,一日为师终生为父……”
太吾戈临手里的筷子“啪嗒”两声,也落在了桌上。
“若是想叫我一声师父,亦或是……”
“叫我一声爹爹,也是极好的。”
太吾戈临右手收回身侧,深深垂下了头。
长孙玄客看不清他脸色,但却清晰地瞧见他一侧的耳廓,整个染得彤红。
“……爹爹。”太吾戈临声若蚊蚋,头仍然低低垂着,不敢抬起。
“乖阿临,抬头,转过来看我。”长孙玄客慢悠悠道。
太吾戈临艰难抬头,潮红一片的俊脸转向身侧,略带躲闪、水光潋滟的视线也落到了长孙玄客脸上。
男人一袭金黑相间的华服锦衣,墨染一般的黑发束起个高高的发束垂下,显出几分随性。长孙玄客肩膀极为宽阔,眉眼深邃,凤目含笑,厚实肉感的双唇带着个上扬的弧度,此时往进他面上的眼神里流露着毫不掩饰的宠溺和喜爱,又似乎涌动着令他毛骨悚然的危险暗流。
长孙玄客目不转睛直视着太吾戈临轻颤的湛蓝瞳孔,含笑问道:“这几年,悄悄想过爹爹没?”
太吾戈临不敢擅自移开视线,他呼吸越来越急促,被男人矜持守礼的温润目光盯得周身发软,声音也跟着发软:“想、想的……爹爹样貌身材、学识武功都甚是不凡、阿临、阿临一见便是难忘……”
长孙玄客神色不变,接着问道:“那小阿临可还记得,爹爹为何迫于无奈禁欲多年了,至今还无法寻得解决之法?”
太吾戈临眼神越来越涣散,原本清朗昂然的声音越来越细:“是……是因为爹爹胯下的家伙……太过、太过宏伟……床事……也太过磨人,寻常妓宠都、都难以令爹爹尽兴……”
“嗯,小阿临对爹爹如此上心,我心甚悦。不久前我曾修书寄往界青崖,询问过崔堂主此事,他或许事务繁忙,许久都并未予我回信,也不知小阿临这几年被家中四个相公日夜操练……如今是否能担起为爹爹排解性欲的重任?”
太吾戈临望着男人俊逸出尘的容貌,和一身宽袍也遮掩不住的健硕身型,颤着雪白眼睫、红着脸嗫嚅半晌也说不出一句话。
长孙玄客等了半晌,随后轻放下手中竹箸,露出几分遗憾神色,仍是直直盯着太吾戈临开口道:“既然小阿临也不予回应,这番困扰爹爹多年的沉疴顽疾,小阿临怕是不愿、或是无法可治了。”
他仿佛完全没瞧见太吾戈临脸上突然出现的怔愣,或是忽然动作急切攀上他膝头的白净手指,仍然稳坐如钟,只是轻垂凤目,略带黯然道:“既然如此,还请小阿临恕我先前言语失礼,有所冒犯。小阿临也不必担忧,我当然会待你如亲传弟子,将锻器技艺与你倾囊相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