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距离看的话,能更清晰地观察到霞多丽皮肤独特的光泽感,很美,不过这份光泽感似乎在随着血液一起快速流失,就像玛瑙失水似的。
诸伏景光感到胃里的热量传到到了胸口,心脏处的疼痛在慢慢被抚平……霞多丽抽走手腕的时候,他几乎想要叹息,不过理智让他保持着沉默和克制。
霞多丽很随便地拿纱布压着手腕,就像不是割了手腕动脉,而只是采血后压一压针孔那样轻松,她观察了一下实验品的状态,问:
“感觉好点了?”
“是的、谢谢……”
诸伏景光心脏上的痛苦消失了,不过他心理上的状态已经混乱到拧成麻花了。
“可您,呃,没有关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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霞多丽随手把纱布丢到托盘里,诸伏景光看见她手腕已经光洁如初了。
“魔术,怎么样?”她把手腕在他眼前晃晃。
“……非常神奇。”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胸口,那里很平整,既没有枪伤,也没有刀口,看来也是因为霞多丽的魔术。
……说起来人的心理真是奇怪,诸伏景光亲自体验了一把死而复生,心中对于魔术的神奇之处却并没有很直观的感受;但是一个不大的创口在他眼前愈合,他却忽然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魔术确实是一种人造的奇迹。
补魔带来的喝了烈酒般微妙晕眩感正在一点点消退,霞多丽递给他新的纱布,他顺从地接过来擦掉了嘴角的血迹……唉,这一点果然还是有些无法接受。
他把白大褂严实地扣好,他站起来后发现这位研究员的身高是十分出挑的,目测几乎快要接近180cm了,要知道这还是她的裸脚身高。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感觉霞多丽的银发似乎变得更多了一些。
霞多丽示意他跟上来,她打开了房间的门,楼层的结构十分简单,站在走廊里一眼就能看清有几扇门。墙壁和地板是没有被粉刷过的裸露在外的水泥,每一扇门都是金属材质的。
走廊照明不足,只是勉强够看清东西而已,通风排气扇的声音隐隐约约在头顶传来,显得很压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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霞多丽说:“这里是我工房的地下层,刚刚是你醒来的那个房间是工作间,里面的东西你看看可以,不要随便乱动。你暂时睡实验台吧,过段时间我给你拿毯子。”
“隔壁是卫生间,另外三个房间里面是些跟我的工作有关的东西,为了你的精神健康,就不带你看了。”
霞多丽赤脚走在水泥地上,她似乎没有穿鞋的习惯,这也导致了诸伏景光也没有鞋可穿,地板很冷,让人极其不舒服。
“另外要注意的是,走廊尽头的楼梯我下了禁止靠近的结界,不要离开地下层。除此之外也就没有别的禁忌了。”
——他被限制自由了。
不过诸伏景光感觉并不意外,不如说连个锁链都没有,还能有相当多可以活动的空间,已经比想象的要轻松太多了。
但是,正是因为受到了优待,反而会让人更加警惕。
诸伏景光深呼吸着,脚趾因为寒意而微微蜷缩。他谨慎克制地提问:
“您打算让我在这里待多久?”
霞多丽思考着,然后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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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约二十九年吧。”
诸伏景光:“??”
他问:“等等,为什么是二十九年?——抱歉,这算有期徒刑吗?这是怎么得出的时间?”
霞多丽笑一笑:“有期徒刑?啊这个比喻还不错。二十九年会过的很快的,你完全有潜力活到刑满释放的那一天。”
这是在开玩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