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房间,我得去喂饭了。药给你放凭几上,记得凉之前喝掉。”
“你三叔今天来过没?”
“来了,我按你的吩咐把任务条子给他了。还有就是宋叔叔和李叔叔来递辞呈了,他们想退帮回乡下养老。”
“手指留下了吗?”
“留下了,已经挂到敬畏堂了。”
他躺了会儿偏过头,“你让竹衣拟一份招人告示。”
“是。”
人走后隔了半晌凤寒枝才睁开眼,他有些疑惑:自己怎么会梦见君霁雪?明明已经半年多没有想起过他了。
在梦里也是这样不说句好话,冷冰冰的没点人情味儿。估计也就只有报复他的时候表情才会有点变化。
想到这里他忍不住打了个了冷颤,只要和那道士沾上边就准没好事发生。当初要不是万花谷谷主拦着,那道士砍的就不是树而是他了。
凤寒枝起身把药喝了,眉头微皱正想着怎么跟疏桐说这药太苦了就被外面的动静吸引去注意力。
他刚放下碗,整个屋子又是剧烈晃动。
揽了衣服边走边穿,出门拐个弯就到了疏桐的房间。
眼见一个披头散发的人形容癫狂就要掐死疏桐,他一招芙蓉并蒂接一枚银针,那癫狂之人便倒了下去。
他走过去踢开那人,将疏桐拎起来顺气,一边顺还一边说教:“没那个本事就少捡些奇奇怪怪的东西回来。”
疏桐大口吸气一副惊魂未定的模样,不一会儿外面就闯进来几个护卫:
“帮主,怎么了?”
凤寒枝看少年一个劲朝他摇头,于是道:“无事,练功没收住,把房子砸了。下午去城里找几个泥水匠来修补一下。”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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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护卫走后他才拎着那发狂的人丢进屋子里。
“又是个什么东西?”凤寒枝找了根还没坏的凳子坐下。
疏桐有些担心那人,但没敢去查看他的情况,老老实实跪到凤寒枝身前:“我也不知道,前天不是下大雨嘛,我买麻糖回来,他就躺在山庄后门。”
“什么情况?”
“不知道……他之前不是这样,他之前清醒的时候很正常。”
“你医术喂狗吃了?一问三不知。”凤寒枝微微挑眉,起身去给那人把脉,正盘算着把这少年丢回万花谷再修几年就察觉不对。
这个人没有脉相。
他将这男人的头发撩上去露出张狰狞的面容,确切来说是一半狰狞,一半清俊。这是个长得还算不错的年轻人,可惜右眼下到脸颊盘踞着一条两寸多长的疤痕,毁掉了这张漂亮的脸。
凤寒枝冷了脸,“丢出去。”
“可就这样把他丢出去他会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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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知自己捡了个烫手山芋。”
疏桐也不是傻子,怎么会不知道这个人不一般。但他实在做不到见死不救,更何况这个人看起来这么可怜。他低着头看地上的毛毯,低眉顺耳又不说话。
“这人上了浪客排行榜,别告诉我你没看见城里贴的告示,连官府都在通缉的人你放在山庄里是想给庄里的人带来灭顶之灾吗?”
“那我可不可以把他藏在山庄外面?”
凤寒枝沉默半晌,又道:“就算你留下他也救不了他,这个人没有脉相。”
“这情况我第一次遇见,我想试试!”
凤寒枝上前将男人抱起来。疏桐赶紧跟在他后面,紧张道:“凤哥哥,你要丢他出去吗?实在不行能不能等他醒来再让他走。”
凤寒枝抱着人往自己房间走:“到我房间去,你这屋子下午有人要来修。”
“你答应留下他了?太好了,凤哥哥,你果然是最好的!”疏桐欢喜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