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难受发慌。就连得见路欲时眼角残留的些微湿润,如今也都像是笑话。
就算明知他来此就是为了这个魅魔,但一年来刻骨的思念只让林野觉得酸涩,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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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就是个魅魔吗操,路欲他用得着这样看吗?!
“……好的,那么我们现在开始拍卖!起拍价是一百万金币,加价模式还是5050,单位为万。”
随着精灵话落,大堂中霎时又传来一阵唏嘘。就连路欲也皱了下眉,呢喃着道了句,
“这么贵。”
一百万,家里好不容易填满洞穴的金币那不得少上一小角?
心疼下路欲承认自己犹豫了,但考虑到自从进入发情期以来苦苦寻求伴侣而不得,万一眼前千年一遇的魅魔就是自己的绝佳配偶呢?
抱着侥幸心理,路欲面上不显,还是暗暗咬牙举牌道,
“加五。”
“好的,L先生加五!”
哪怕起拍便是“天价”的魅魔,也不妨碍众人叫价焦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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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路欲一开口,顷刻间又有不少宾客选择跟上,而其中又属恶魔和那条人鱼加得最凶。
只是不管旁人如何几十几十地加价,路欲永远都只加个最小的五。
林野和路欲隔着近乎两米的距离一声没吭。看着路欲这誓要得人的架势,心头的憋闷愈演愈盛。林野索性不再看他,抬头望向了台上的少女——
嗯,好看的。妖娆丰盈的身姿半遮半掩,一头长而卷的黑发垂落身后,绝妙的容颜尽是惶恐悲戚,却又我见犹怜的效果。
难怪路欲刚打量这么久,确实是顶美艳的魅魔。
正在此时,脑海中沉寂多时的机器又开口道,
“小狗,你都气得心率都加速了……要不,你把兜帽拉下来给色欲罪看一眼?他可能还没搞清楚自己的性取向。”
“不是活上万年了吗,还他妈没搞清楚?”
林野腹诽着难得怼了机器,其中的戾气让机器也一时失言。可下一秒机器好似低笑了声,继续道,
“算起来,色欲罪进入发情期也不过一年半载,他可能真没见过你这‘男色’。不过你没错,确实是他不知好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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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野压抑烦闷间没再和机器搭话,余光忍不住又瞥向了举牌的路欲,听他毅然道,
“加五。”
此时叫价已然临近一千万金币,同路欲跟价的也只剩了水缸中沉默的雄性人鱼。
当落价正式指向一千时,那人鱼终于偏头看了眼路欲,清冷俊逸的容貌,其中不屑和嘲笑却是藏也不藏。
待他收回目光,似蹼状的指尖一比——
“好的!现在价格是一千五百万!还有加价吗?”
终于,路欲不断举牌的手停滞了。他偏头望向那个人鱼王族,冷冷道,
“我不就是去海里跟你妈相了个亲吗,现在人鱼都这么记仇?”
那人鱼独自位于大厅一角,十数米长的鱼尾在水缸中一甩,看着应该是冷哼了声……颈侧似鳃的“裂痕”鼓动不停。
“一千五百万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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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台上精灵的倒数声响起,路欲哼了声收回目光,白皙修长的指尖攥着牌柄一碾,下一秒似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举牌就道,
“加……”
只是话还没说完,路欲身体细微一颤,像是受到什么刺激似的,垂眸间不带温度地望向胆敢攥住自己腕侧的手!
厌烦和憎恶在墨眸中一闪而过,隐匿的龙尾正要一现。不想身旁那个人类居然直接凑了过来将兜帽一掀,一双灰眸由下至上直直望向自己,清冷的声线冷然道,
“别他妈叫了。你先看我一眼,就一眼。”
龙尾终究还是没露出来。
眼前人银色的发丝轻扫眼睫,一双属于人类的灰眸在和自己对视间克制如冰,可戾气不散的瞳眸中又好似漾了些情绪,让路欲莫名觉得有些烫。视线不经意向下,他右边眼角下有一颗极小的泪痣,高挺的鼻梁,恰到好处的薄唇……
直到路欲视线回到那双灰色琉璃般的眼睛,道得不带一丝感情,
“你有病?”
就在路欲的冷情冷语落下那刻,却见他头上空白的好感度生生一跳,变作两颗闪耀的星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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