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看过自个儿的师父做过这类吃力不讨好的事的,他当下疑惑,却也囿於从前师父的教导而没有在这个时候开口询问,只是顶着张好奇至极、yu言又止的脸,看得才收了最後一笔符咒笔划的老庙公哭笑不得。
周耕仁全然不知自己背後发生的官司,只晓得那黑糊糊的药膏抹在自己身後神清气爽,整个肩头与後背除了被自己抓过的疼痛以外,竟是再感觉不到刚才为止恼人至极的搔痒!
不,不对。
仔细想想,他从走到这座庙门口、在榕树旁想要偷偷脱衣服抓痒後,好像就不怎麽痒了?
周耕仁算是个不容易胡思乱想的人,但在刚才与小童一道说起兽仙的坏话後,却也不由自主地联想起来──
他这背後的「过敏」难道是兽仙Ga0的鬼?
想到这里,周耕仁不由得感到背脊发凉,直到哆嗦着手重新穿上衣服以後才试探X地问老庙公道:「老人家,如果不再去兽仙祠的话……还会发作吗?」
老庙公露出了不解的表情。
周耕仁也知道自己问得太隐晦了,只是向来天地不怕的他这时候姑且信了兽仙的邪,也就不得不夹起尾巴来乖乖听话──如果那兽仙真的这麽「厉害」,能让人受苦受难,就算祂是妖怪也得供着不是?
周耕仁虽然常常觉得人生无趣,但那跟被妖怪缠上不得安宁相b起来,人生还是无趣点好不是?至少平安啊!
眼看着老庙公这根救命稻草没有反应,周耕仁又问得更明白些:「常来拜拜,给玉帝和关老爷进香,是不是以後就不会有这种过敏了?」
老庙公这回也没装傻,只m0着没有髭须的下巴点头说道:「如果你虔诚进香,当然是没有问题……」
「你说的是真的?那……」
「但是神明也得吃饭嘛!……」
周耕仁忙补充道:「我还会带供品!」管他烧J、烧鸭或烧鹅!反正正经的神不跟人抢供品吃!他也不亏!
「庙宇也得有人扫……」
「行行行!我平常也没什麽事,每隔几天过来扫上一回也不费工夫!」
老庙公看他不断表忠心,却是叹了口气。
「怎、怎麽了?这样还不够?」
老庙公摇了摇头,道:「你这是跟我抢饭碗啊!」
1
「啊?」
「这间庙宇我随着我师父照顾了超过一甲子的时间,还是由我师父的师父给他传下来的……」老庙公顿了顿,道:「神明是大家在拜的,但照顾庙宇的事是我们艰苦人的工作和依靠,你应该知道,就算现在大家都信兽仙了,也还是有人在办法事的时候找我们。」
那也是现在天云镇上唯二寺庙的唯一收入来源。
断人财路如杀人父母啊!──周耕仁原本鼓足的劲儿一下子泄得一乾二净,也就不再漫天喊承诺。
天晓得自己能坚持多久?
周耕仁对於自己还是很有自知之明的,只道:「要不以後我多来进香就是了。」
「这样就够了。」老庙公也没开口多要什麽,又从口袋里拿出了一小枚木牌,道:「这是驱邪的桃木牌子,从前我师父做了不少,现在也就剩下这一个了,今天你找到这里来也算是缘分,把它带着吧。」
周耕仁迫不及待地接过那枚还不满巴掌大的桃木牌,上头有手工雕刻的八卦图样,看着就一副很厉害的样子,连声道谢後又道:「我这就回饭馆给你们带两只烧J回来!」说罢,还r0u了r0u小童的头,惹得人小鬼大的小童差点蹦脚大叫,却又为了两只烧J折腰选择默默承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