脉被这双强劲有力的长腿死死压制,完全切断了供血。
他很快便失去了意识。
况静水冲了上来,掏出手铐将昏迷中的崔破光铐在暖气片上,低声向卫星电话那头汇报:“目标已被控制,队长安全,请求转移。”
他找来一条浴巾堪堪盖住了队长的身体。
徐戈临完全没了刚才的气势,正伏在地上小声抽泣着,头深深埋在胸口不愿看他,露出的半截脖子红成一片晚霞,拉住浴巾边缘的指尖也微微发着抖。
看来刚才并不全是示敌以弱的伪装。
况静水轻手轻脚地蹲下抱起他,让队长满是细汗的额头靠在自己作战背心上,声音轻得快被窗外吹拂的风声盖过去。
“长官已经带人控制了这艘船,没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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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临,我们回家。”
过了一会儿,怀里传出嚎啕的崩溃哭泣。
徐警官与男友重逢的地方实在不够浪漫,他在救护车里担架上缩作圆滚滚的一大团,甚至还没穿上什么像样的衣服,只裹了一条厚厚的大毛毯。
他体内的催淫药因为成分不明,混乱的现场也没有血检分析的条件,只能像这些日子以来的每一次一样硬熬过去,等药物自然代谢。
简而言之,长孙玄客终于赶到爱人身边时,看到的是一团浑身冒着热气、不断呜呜呻吟的可怜大毛球。
徐戈临还没看清来人的面貌,就被他连人带毯子一把搂住。
乱糟糟的雪白脑袋从绒毯里探出来,染满欲望的迷茫眼神费了好大力气才聚焦到了近在咫尺的这张熟悉脸庞上。
泪一瞬间流得更加汹涌,压抑的哭声也陡然放肆起来,白毛团子一头扎进男人宽阔温暖的胸怀,语不成句,只知道一遍又一遍不知疲惫地呼唤他:“长官,长官……呜呜哇、呜!长官……”
男人身上的作战服面料粗糙,细嫩的脸颊磨得泛起红血丝,仍然不愿收敛力道,像是恨不得把自己嵌进这个怀抱里。
“乖,阿临乖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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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来不显声色的年长男人红了眼眶,大手迟疑地按上了怀中人的后脑,然后长叹一声,闭上眼喃喃道:“不是梦……”
“我的阿临回来了……”
就在这时,车外传来一阵骚动,长孙玄客立刻警觉转身,用身体护住他,冷声朝着半掩的厢门喝道:“谁!”
“队长——”
“阿临!还好吗阿临!”
“队长,你……”
厢门一打开,五个队员前赴后继地冲了过来,正面撞见队长和久别重逢的正牌男友拥抱温存的场面。
空气忽然安静了,只有整张脸埋在长孙玄客胸口的徐戈临发出小小的抽泣声回荡在车内。
“……部长好。”
一群人里最守规矩的冉群,语气生硬地同顶头上司打了个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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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孙玄客眼神扫过几人,在看到顾修远时面色冷了下来。
他只在那天通话时听到了这个人对自己男友施暴的实况,并不知晓其他几人也在这趟任务中和徐戈临发生过了关系。
“顾警官。”长孙玄客神情冷漠,“那次你和阿临之间的事,是因为他被人下了药,事出无奈,我不会追究。但从今往后为了阿临的心理健康,我不放心你和他共事,希望你理解,我会安排人事调动——”
顾修远突兀地讥笑一声,直接打断了他:“怎么?因为我上过你男朋友,就要把我从他身边踢开?”
“呵呵……”他脸色阴森,“我要是告诉你,在场的这群人全都上过他,你是不是准备直接把Interpol王牌外勤小队就地解散了?”
这下连徐戈临的哭声也停了。
“老顾,不是现在。”梅方旭淡淡看他一眼,“队长还在,别刺激到他。”
徐萧茂低着头,声音有些发苦:“部长,队长他是……是被逼的,你……别怪他。”
长孙玄客难掩心中的震惊,沉默片刻后,只是替怀里抖得像筛糠的青年拢了拢身上的毛毯,低头柔声安抚:“阿临乖,别怕……我……我无论如何也不会怪你。”
“是长官没有保护好你,阿临,我们……我们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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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孙玄客的能耐似乎不仅仅局限于国际刑警的职权内,一个小时后,五位队员便沾了队长的光,跟着二人一道登上了一架直飞里昂的私人包机。
进入警校前干了几年战地急救的顾修远,揽下了为徐戈临提供机长医疗看护的职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