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母苦笑了笑，笑得力不从心。

「都是我的错，是我不好，因为陈熙的父亲是个自尊心极高的人，我以为不cHa手是zhong关心，不想居然让事情演变至此……我对不起陈熙，对不起小冬，对不起这两个孩子，尤其是小冬，刚出生没多久便没了父Ai。人人都夸小冬小小年纪就懂得察颜悦sE，说我教得好，但他们不知dao，小冬的优点其实是在父亲的Y影下被迫习得，每次他赌博欠债回来讨不到钱时，情况好一点可能摔摔东西就离开；情况不好则是施暴……」

她将脸埋进掌心，呜咽起来。

「我永远记得，小冬五岁那年，她的父亲正好输了局回家要钱，当时小冬年幼无知，不过是顺应本能喊了句肚子饿，立刻就被她的父亲赏了两ba掌，我虽然赶jin出面制止，结果也只是换个人被打……从那天开始，原本活泼开朗的小冬彷佛换了个人似的，变得内歛寡言，擅chang观察他人。对於这两个孩子，我实在有着说不完的抱歉跟愧疚，因为我的放纵，让他们连个平凡的家ting都没有，还得承受我犯下的恶果。」

伯母这时望向熟睡的小冬，眼眶泛红，自嘲一笑。

「可笑的是，明明那个男人狠狠伤害了这两个孩子，shen为母亲，照理而言我应该恨他、怨他，但我zuo不到，我实在无法割舍掉这段chang达二十多年的感情，尽guan我不想承认，可我终究欺骗不了自己……对，没错，我对那个男人还有是有所依恋，或许这份依恋早已不是男nV之间的Ai，只是zhong习惯，但我依然舍弃不了……」

她x1了x1鼻子，语带哽咽。

「当然，我也明白那个男人的所作所为，所以，我跟他既无法回到从前，也无法接纳这样的他回到家里，於是，懦弱的我选择逃避，将经济重担丢给了当年还只有国中的陈熙，自己则是藉由这个ruan糖沉浸在美好的过去。」

伯母看着我，扬起嘴角，无奈地笑了。

「夏荷，你说，我这个zuo母亲的是不是很失败？或许我gen本没有资格为人母，我b他们的父亲还糟糕……陈熙跟小冬有我这zhong母亲，简直就是人生最大的悲哀……」

看着伯母潸然泪下和自责的脸庞，我的心顿时一揪。

恍若有无数gen针，扎在心尖上，有点刺、有点疼。

我轻轻握起伯母的手，柔和地笑着，「你千万别这麽说自己，这话要是被陈熙听见了，他一定很心痛。」

伯母抿chun不语。

「对他们而言，你就是最好的母亲。」我放柔了语调，试图劝抚，「伯母，你知dao吗？其实陈熙b你想像中要来得关心你喔！我之所以会坐在这里，陪伯母聊天、陪小冬玩耍，全是陈熙的功劳。」

「……咦？」伯母的表情倏地一愣，显然不明话我话中的涵义。

「──是陈熙，他看你总是一个人在家，难免孤单寂寞，而当时的我正好也想替他尽点心力，於是陈熙便提出这个请求，希望我能到他家里，跟伯母说说话、聊聊天。」我扬起chun角，dao出真心话，「而实际相chu1过後，我也觉得非常开心，总觉得……这里就像是我的第二个家，很温馨、很自在。」

语落的那刻，伯母的眼眸瞬间瞠大。

之後有很chang的一段时间，她都没有开口，仅是震惊地望着我。

良久，伯母浅浅一笑，轻r0u我的tou发，「谢谢你，夏荷。」

听到伯母的dao谢，我慌忙摇tou，「不、不，没什麽好谢的，我不过是实话实说罢了。」

她先是静静凝视着我，半晌，轻笑着低喃dao：「──有你在陈熙shen边，我很放心。」

那一瞬，我的心猝然颤动了一下。

彷佛有什麽情绪，在心底悄然酝酿。

伯母的目光依旧停留在我shen上，没有移开。

片刻，她加shen笑容，笑得和蔼，「夏荷，告诉伯母，你喜欢陈熙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