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可以有一万种晕倒的理由,但绝不能是饿晕的。
“早知道,当初就应该多带一点干粮。”
他千算万算,没有想到粮食没带够,一代名将,斩杀敌军首领后藏身于密道,三日后竟饿的站也站不稳。
军医王流松也在一边啃包子。
为了营造将军真的伤的很重的假象,他已经待在这里演了快半个月了。
每次一身新衣服进来,待一会又要神色匆匆染一身血出去。
“将军,您的伤还不准备好吗?”
2
“当然没那么快,”秦长云一口吃掉一个大包子,含糊道,“等晋王来了我再好。”
“那还得半个月呢。”王流松锤了锤坐到麻木的腿,怅然回忆道,“在下应该是第一个为将军诊治饥饿的军医了。”
秦长云经过这么多天,脸皮也厚了一点。
秦狗蛋已经不是一听到那日的事就羞愤欲死的秦狗蛋了。
“往好处想,本将军好起来之后,你便也能论功行赏了。”
“说到这个,无功而受禄,在下这心里还是有点小羞愧的。”
秦长云却道:“哪里无功了,你要做的就是保守这个秘密,若是泄露出去了,本将军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王流松打了个寒颤:“这点在下自然清楚。”
“左右也无事,你给我讲讲那天发生的事吧。”
王流松这一下来了劲,包子都不吃了,正要畅所欲言,但又不放心道,“将军当真想听。”
2
“听,你放心吧,本将军不会治你的罪的。”
“那在下可就说了。”
“说吧。”
中帐里,秦长云听故事就包子,下饭。
“且说那日情况十分之危急,陈小将军率兵攻破金鳞城门,许副将带领大部队前去迎战敌军的主力军,而陈小将军则率一队精兵去接应将军您,而在下正是随军的军医。”
“将军从那房中出来之时,整个人面容苍白,身体摇晃,陈小将军应是直觉不妙,于是策马先行,正好接住了要倒地的将军您。”
“恕在下直言,将军您当时的表现太有迷惑力了,一身铠甲都染满了血,声音又低沉无力,让人一看就以为是身上受了大伤。”
“此刻正是需要军医的时候,于是当时在下一马当先,提着药箱就急奔而来,正待要把脉,却被陈小将军制住了手。”
秦长云好奇道:“他是怎么跟你说的。”
“陈小将军说,将军您身受箭伤血流不止,需即刻送回军营医治,命我速去一刻也不能停留,并授在下对将军您的病情全权做主之权,分了几位亲兵护送将军回营。”
2
“他没说本将军的真实病情?”
王流松显然也是第一次经历这么离奇的事情,滋滋有味的回忆道:“自然是有的。”
“陈勋平日里沉默寡言看起来又特别正经,这事他是怎么说的我还真是一点都想象不出来。”秦长云道。
“当时兵荒马乱的,陈小将军低声拉住臣,对臣说……”
“说什么啊?快说。”
“诶,只是这时想来有点奇异的好笑,”王流松忍笑道,“陈小将军说,‘秦将军身中敌军之奇毒,回军营后,需备糖水一碗,包子一碟,清粥牛肉各一份喂食以解之’。”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因克制着不能让外面的人听到,秦长云笑的在床上打滚。
“他真这么说哈哈哈哈哈哈哈,我属实是没想到哈哈哈哈哈哈哈。”
“诶诶,将军您小声点,小声点……”
2
秦长云躲在被子里闷闷的笑,哈哈的笑,呼呼的笑,怎么笑也笑不够。
“这句话也太好玩了哈哈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