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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2)

回到家後,因为补习的关系,我通常都要到接近睡觉时间才有机会遇到爸妈都在的时候。

他们通常会坐在chang桌前泡杯热牛N,一边准备隔天的教材,一边喝;我则是选择在chang桌前写作业。

我假装自己很认真的写作业,眼睛不时瞥向爸妈的位置,见他们没什麽大动静,心情似乎不好不坏,shenx1了口气,便准备开口询问加入向yAn芭lei舞团的事情。

「妈妈,我有话想——」

「如安,从明天开始——」

结果我竟然同时和妈妈一起出声,还互相被对方打断,爸妈闻声抬tou看我,而我尴尬地看着妈妈。

「你要说什麽?」妈妈态度不冷不热的问。

「没什麽大事,妈你先说吧。」我毕恭毕敬地笑着说。得先知dao妈妈接下来要说的话会不会影响我後续想跟她说的话才行啊。

「我帮你找好了钢琴家教,每周六日上课,还好以前除了芭lei之外培养了你另一项才艺,以後你就往这方面走吧,看你脚都成这样了,再tiao芭lei也没意义了。」妈妈喝了一口牛N,又说:「好了,你刚刚想跟我说什麽?」

我微微一怔,这不正和我要说的事情相抵chu2吗?那妈妈肯定不会答应了啊!

我还在挣扎着到底要不要把这件事说出来,因为就算说出来,有很大机率是被拒绝的份,还可能会讨来一阵怒骂,可我真的很想继续和程安妮一起在芭lei这条dao路上努力。

想着想着,妈妈兴许是等得不耐烦了,我心里都还没有勇气zuo出决定,便传来妈妈的骂声:「你在zuo什麽,扭扭nienie的,你知dao我最讨厌你这个样子。」

算了,我闭着眼睛,打算豁出去了:「就、就是我想回去tiao芭lei,最近有个新舞团在招收学生......」

五秒过去,十秒过去,二十秒过去......奇怪?怎麽都没反应?

我偷偷睁开眼睛,还以为爸妈是不是转了X决定不再骂我,原来,只是在酝酿情绪啊!

「你刚才是没在听我说话吗?」妈妈瞪大眼睛,神情严肃,看起来就是准备开骂的样子:「你的脚已经不能再继续zuo剧烈运动,还想tiao什麽芭lei?你是想乾脆让右脚废掉吗?」

「别说傻话了,我不允许我们家的孩子去zuogen本没有未来的事情,毫无意义。」爸爸冷淡地回应,却是b起妈妈的话,更加刺痛我内心的回击。

「我、我只是想说,可以zuo为兴趣继续下去,只要避开钢琴课就可以吧?钢琴我也会努力练习的,拜托让我报名参加舞团,好不好?」我难得对爸妈低声下气地祈求,真的是近年来唯一的一次。

「平常都要补习,还要去石医师那复健,哪里还有什麽时间tiao芭lei,gen本就是在浪费生命。」

「看来你的时间观念也很差劲,别再想那些有的没的,你只能按照我们的安排去zuo!」

结果好声好气的说话,换来的是一句句gen本不在乎我感受的言论。

脑海里一一浮现曾经因为b赛得到冠军而被父母称赞和向亲戚炫耀的芭lei,如今却被他们批评得一文不值。一肚子苦水不知dao该往哪里吐,眼眶忽然红了起来,鼻涕也不受控制地一直往外liu出。

我仰起tou,x1x1鼻子,努力不让泪水掉落下来。大概是因为难过的心情超越了对父母的害怕,我一时忍不住,将想说的话全盘托出。

「从小到大,你们要我zuo什麽我就zuo什麽,不guan是钢琴还是芭lei,都不是我喜欢的事。」我愤怒地用手ca去泪水,带着哭腔,双chun还在颤抖着:「每天每天的练习,都让我觉得很痛苦,好几次都累到快chuan不过气,甚至只要想到这两个词就会感到恐惧和作恶梦。可是自从我在芭lei找到了可以得到你们认可的自信後,我渐渐Ai上了芭lei,也觉得这是能让我更靠近你们的证明。我知dao是我的愚蠢葬送了这条路的未来,可这也是曾经唯一支撑我活下去的信念啊!难dao......只是希望zuo为兴趣继续tiao下去,就那麽过分那麽奢侈吗?」

也许是没想到我会有这麽大的反抗,爸妈有chang达三分钟的时间没zuo任何回应,直到妈妈将杯里的牛N饮尽,忿忿阖上书本站起shen,给了我一个白眼。

「你自己看着办吧,总之我已经帮你安排好钢琴课了。」

嗯,这句话的意思有点难懂,所以是答应还是不答应我报名?

「休想从我这里拿到学费,你找别人要去。」爸爸也跟着站起shen,丢下这句话後,离开了chang桌。

看着爸爸离去的shen影,我眨眨眼睛,揣测爸爸的意思。所以是只要我能拿到学费,就不反对我参加舞团了?

於是,我成功在NN那里拿到了参加舞团的学费,找了一天b较轻松的最後一堂课,书包早早就在课堂上时收拾好,好不容易忍到下课钟响,等老师宣布下课後,我和程安妮便飞也似地朝向yAn芭lei舞团的地址过去,就怕他们满员不再收人。

到了目的地後,映入眼帘的是一间不怎麽显眼的芭lei教室,门很小、柜台很小,教室似乎也只有一间,就连收报名表的行政人员也只有一个大姐姐在,看起来就像刚成立不久的舞团。

我们很快在柜台填写完报名表後,大姐姐便请我们到练舞教室等待。

约莫十分钟过去,一名穿着随兴、带着细框眼镜的男生走进教室。

他开tou便介绍自己就是舞团的老师,也是负责人,姓刘,单名一个喆字,见我们报名表上写着是有经验的学生,ma上就要我们随着音乐tiao一段舞给他看。

不得不说,程安妮的shen段、姿态、舞步柔美得与过往一般无二,似乎并没有因为停学一段时间而生疏,我想她在家里一定还有继续练习吧。就连老师都满意得频频点tou,笑得合不拢嘴。

而lun到我展示时,只要需要用到蹬脚和旋转的地方,都会因为疼痛而将力量缩小,没办法zuo出完美的动作。

我偷偷观察着刘喆的表情,果然,不是皱眉就是摇tou,shenshen打击了我的信心。

「安妮同学不guan是柔ruan度还是姿势都发挥得很好,而虽然如安同学的失误很多,但是自信的舞姿让人忍不住会略过那些失误,就算说是专业水准也不为过,看得出来你们以前一定都很认真在练习哦!」

得到刘喆的肯定後,我们大口chuan着气,与对方相视而笑,然而接下来刘喆的脸sE变得有些严肃,他看着我们的报名表,用手磨磨下ba,语重心chang说dao:「不过,以安妮同学的成绩,其他有名的舞团应该会很乐意招收才是,我们还是个名不见经传、刚成立的舞团,确定不会委屈你吗?」

「一点也不会,希望老师愿意让我在向yAn舞团继续努力!」程安妮大力摇tou,朝气蓬B0地鞠了个九十度的躬。

「好好好。」刘喆见着程安妮的反应,噗嗤地笑出声来,接着又将视线移到我的右脚上,面sE忽地转为担忧地说:「如安同学,我看你的右脚应该伤得不轻,所以很多动作都不能zuo的完美,确定还要继续tiao舞吗?是不是太勉强了?」

「确实,论b赛,我已经没办法帮舞团争取荣耀,只是想当作支撑自己信念的兴趣继续学习......当然我知dao舞团有舞团的考量,所以最後不guan结果如何,我都不会有怨言的。」

「哈哈,如安同学别这麽严肃,我们报名表上写的是招收愿意学习芭lei舞的学生,所以不会因为你不能b赛就不让你加入的。只是希望你不要勉强自己,以shenT状况为优先考量,知dao吗?」

「知dao了,那所以,我们两个?」我指指安妮,又指指自己。

「你们可以去和柜台的行政确认教室开放时间,我平时没事都会在这待到晚上十一点,也许你们来也可以指导一些刚学习芭lei的学生。」刘喆推推眼镜,两手一摊。

「太bAng了!谢谢老师!」我和程安妮异口同声,就连鞠躬的动作也都一模一样。

之後的每一天,程安妮因为不用补习的关系,每天下课就会直接到舞团教室报到,刘喆在指导完刚开始学芭lei的学生,也会指导安妮的动作。

而我则是在补习班下课时,用最快的速度来到舞团教室,程安妮总是会陪我一起练习,在我因为疼痛而zuo不好,沮丧到眼泛泪光时,会在一旁帮我打气加油,陪我一起重复同样的动作,我们总是直到最後教室必须关闭时才离开。

虽然每天都只是一点点短暂的练习时间,却是我一天中最开心的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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