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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那一刻开始，分手就成了定局。

说出分手，他在韩熙元看不到地方安安静静守着他，看着他浑浑噩噩从酒吧里走出来，看着他坐在车子里，歇斯底里哭了一夜。

他没有接韩熙元的电话，没有回他的短信，可他就站在街道旁的角落里，听着从车子里隐约泄露出来的哭泣声。

他痛彻心扉。

他知道，这一夜的无望等待，足以让骄傲的韩熙元彻底死心。

可放开心中至宝，那又会是何等滋味？纪晟站在角落里，眼看着韩熙元在清晨缓慢地开走了车，他目送了对方的离去，同样痛到生不如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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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之后的一年，他又何尝不是活得如同行尸走肉？这么多年来，韩熙元早已成为他生命的一部分，他离不开韩熙元，韩熙元也离不开他，他们的未来原本也不算光明，但晦暗之中的同行与陪伴，足以驱逐所有的黑暗。

可他们却走进了一个死胡同。

纪晟不会愿意告诉韩熙元事实。他没办法对着那张深爱的脸说出那么残忍的话。韩熙元很敬爱他的母亲，即使沈悦宁做一些不该为人母所做的事，他都可以一一为她承担下来，所以哪怕被打得浑身是血，他都听从了沈悦宁的话拼命忍耐。

可现在，韩熙元无意之间全知道了。

母亲的不堪，父亲暴怒的缘由，他们分手的根本，都一清二楚了。

韩熙元像是回到了曾经最无助的时候，蜷在那里一动不动，直到纪晟过去将他捞到怀里，他才有了一点点反应。

纪晟看着他嘴唇上咬出的血，心中漫起一片疼痛和哀伤，他的唇温柔如曾经，落在韩熙元的额头，“宝贝，你乖一点。”

韩熙元浑身一颤，泪水倏然间就滑落下来。

“晟哥……”他哽咽着，泪水止都止不住，“我们是不是没可能了？”

纪晟被这句话问得痛彻心扉，那一直压在内心深处的恐惧，失去韩熙元的痛苦几乎让他失去呼吸的能力，他努力稳住情绪，可一开口那颤抖的嗓音依然暴露了一切，“你还想和我在一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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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知道这些不堪的事实后，还愿意和我在一起吗？

韩熙元闻言哆嗦了一下，再没法忍耐地转身过去，面对面地和纪晟抱在了一起。

上次这样抱着，已经是一年前了……此刻，像一只落水小猫似的躲在对方的怀里，韩熙元只觉得那股从内心深处涌上来的寒意正在被慢慢驱散。

隔了好几个小时，他才在纪晟的怀里冷静下来，脑海中有几千几万个问题，可想来想去，他却先问了第一个。

“晟哥，你为什么要给我妈下跪？”

纪晟抱紧他，温柔地摸了摸他的脑袋，却没有回答。

其实不需要纪晟回答，韩熙元也能猜得出来是为什么。他直到此刻才明白，纪晟并不是用父母再婚以借口和自己分手，反而先自己一步，跪在了沈悦宁和纪临面前，只为求一个成全。

在他眼泪汪汪惴惴不安问纪晟“我们怎么办”的时候，纪晟已经准备为他扛起一片天地。

他没有厌倦自己，更不是因为新鲜感……

韩熙元把头埋在纪晟的胸前，吸了吸鼻子，明显是又哭了。在外人面前桀骜狷狂的韩熙元，只要待在纪晟的怀里，就好像变成了一只没有利爪的小猫随随便便就可以滴答答地流出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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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晟感受到胸口那一片凉凉的水意，心疼地拍了拍他的后背。

这一年来，他做梦都想这样抱着韩熙元，现在终于再次得到，却更加体会到再次失去他的恐惧。

“你为什么要找那四个人交往，你心里没有我了吗？”委屈到极点的嗓音从胸膛的位置溢出来，让纪晟恨不得就这样将他揉碎在怀里。

他沉重着呼吸，耐心温柔地解释，“我没有和他们交往，只是像普通朋友一样说说话。”

韩熙元沉默了几秒，声音变得有些闷闷的，“那天晚上，那第四个对象……为什么一直待在你家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