摸上他的脑袋。
“放松,不要紧张。”
阿迟太不安了,积攒多时的焦虑一下子爆发,引起了过度呼吸。
“先生,我不知道——”
恐慌的声音戛然而止,时奕一下子捂住他的嘴,限制住他的呼吸速率,另一只手有规律地抚摸他的发丝,“按照我的节奏慢慢呼吸。”
呼吸困难带来濒死感,让阿迟双手抓着先生的手,想要摆脱限制却无济于事,只能仰望着先生,艰难地配合。
他感到胸腔被压榨得一干二净。
阿迟的喘息炙热,泪水一滴一滴淌到时奕手上,那眼神像一块碎裂的白玉,让时奕心尖拧着疼。
哪怕知道是生理性的泪水,他还是看不得阿迟掉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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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乖,慢慢来。”时奕边引导他呼吸,边环住他的脑袋,在他额头上抚慰地轻吻,喃喃道,“是项圈太紧了。”
阿迟透过一片模糊的泪水望向先生。
他知道先生的意思。
他身上到处都是无形的束缚,紧得让他喘不过气来。
项圈的存在是为了逼迫他放弃高傲,摧毁他的尊严,折断他的傲骨,提醒他生而为奴的卑贱。
这些调教师说过无处次,都让他无比挣扎。
“安静,专注呼吸。”
时奕再次强制性打断他的思维,指尖划过项圈中心的茉莉形状,抚过三片绿宝石组成的叶子。
“征服你是我的乐趣,可你不该被我征服。”
他的手指停在阿迟的项圈扣上,轻轻一错位,就将它打开了。
“你是我一片一片拼起来的人,阿迟,我再也不会那样对你。”
“你比他珍贵得多。”
可阿迟眼中的不安更加浓烈。
“唔!”
他双手几乎立刻就握住了项圈,阻止先生的动作不让他摘下来,摇着头泪眼模糊,刚想说什么,时奕却像拥有读心术一般,捂着他的嘴轻声道。
“嘘,放松。我说过,从今往后的每一天你都无法摆脱对我的臣服,项圈并不能代表什么。”
漆黑的眸子俯视他,像有股奇特的吸引力,充斥着掌控欲,却收敛了大部分压迫感。
“听话,我没有从你这收回任何东西。这不是惩罚,随时可以还给你。”
他连哄带骗地将项圈拆下来放在一边,那长年累月的淤痕像个烙印般,在阿迟纤白的脖颈上显得格外丑陋。
时奕垂下眼掩盖住刺痛,将轻飘飘的人揉进怀里,一下下控制他呼吸的节奏,缓慢地释放信息素包裹住他,让他的心跳逐渐放缓。
2
“我不会再逼你承受绝望,不会再抛弃你,放任你独自痛苦。”
“别害怕。”
任泪水流淌,阿迟闭上眼,双手覆上了先生的手,像一片归根的落叶。
怎能不害怕呢。太多假设,太多不信任,他都无法说出口。
被抛弃了两次,他无法再忍受任何分离。当他再次把心交给先生,会不会再换来被抛弃的下场?
他已经不再年轻了,承担不起后果。
身体由于经年累月的调教残破不堪,各种疾病缠身,骨骼完全长开,丧失了很多可玩的花样,他甚至连强制配种的资格都没有。
他相信先生也不会那样做。可除了这副身子,他再也找不到任何能被先生留在身边的理由。
阿迟有些狼狈,甚至顾不上先生掌心里自己的口水,只一味地拽着他的手不肯放开,像倾尽一切的挽留,仿佛只有抓住先生,那些焦虑的,不安的,恐惧的,才能得以安放。
这让时奕又想起从前,时不时拽他裤脚哀求、在他身下乖得过分的0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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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目光杂糅,抚过阿迟的眼睛,替他拭去泪水,“没事,我在这儿。”
泪珠将他的睫毛凝在一起,一簇一簇随着呼吸而颤动,仿佛诉说着哀求,支离破碎美得令人心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