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天，他早早的去到学校寻找那个小恶魔。期间一个讨人厌的胖子——他的同事，花掉他一点时间，害的他等到中午才有空闲。
他在三班找了一圈，又去食堂转了一圈，最后在二楼楼梯口看到那个小鬼。小鬼弯着嘴角在和一个女学生说着话，姿态可真是十足悠闲。
他站在离他们有十几米远的走廊边上，望着谈笑风生的两人。
中午yang光正盛，炽热的晒着他的双颊，他眯着眼感觉脑子里就跟有个锥子似的一下下钉着神经。早上的药并没起作用，他想着用掌心猛拍了两下太yangxue，楼下jing1力旺盛的小孩们cao2着一口公鸭般的嗓音吵吵闹闹，耳边嗡嗡的，像有一群怎么也赶不走的苍蝇，他急促的吐着气，空气漂浮的yang光在视野里微微扭曲，这时候，他摇摇晃晃的往前走了一步，看见男孩儿看向他的方向，嘴角讥诮的张合。
他脑海响起另一个声音——
他一定在xielou我的秘密，他对多少人说过了？！
他握jin了拳tou，楼下嘈杂的吵闹霎时间犹如尖锐的小刀一下下戳刺着他的耳mo，世界的一切都好像震dang起来，他再也没办法忍受了，他怒吼着冲过去，“闭嘴！给我闭嘴！！！”
那要毁掉他人生的恶魔就在眼前！
他猛然伸出手——
男孩儿猝不及防的gun下楼梯。
此起彼伏的尖叫声划破了校园的宁静。
第六天。
他把自己关在家里，拉上所有能拉的窗帘，窝在黑暗的沙发消耗着无意义的时间，这两天他只能靠着酒jing1和香烟度过每分每秒，学校停了他的工作，那小鬼明明只是受了一点pi外伤，却害他落到这步田地，学校肯定不会轻易过去，校领导给他的说法是先休息半个月，之后什么样的chu1分还有待商议。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小鬼不知dao为什么仍没有说出他的事，一切都还来得及。
他一口气喝完还剩半罐的啤酒，易拉罐nie瘪了扔到地上，乒乓响了两声，gun到电视底下的墙bi边缘，和地面散落的众多啤酒罐没有任何不同。
接着，他摇摇晃晃的起shen，打算去冰箱在拿几瓶啤酒，黑暗中撞到茶几边缘，喝醉的人感觉不到疼痛，他咒骂了几句朝着黑暗狠踹了一脚，这时，搁在茶几的手机亮了。
他犹豫的拿起来，大力的眨了两下眼，想要缓解眼前阵阵的发yun。
怎么样，老师，过得还愉快吗——
老师？他对这个称呼首次感到陌生。
一声叮咚，又一条短信jin随其后。
老师啊，很多时候并非没有选择，选择就在眼前，只有利用疯狂才能逃脱更疯狂的现实，我相信你会zuo出正确选择——
他眯着眼，屏幕白光照进他混浊的瞳孔。
第七天，天刚亮，他就出门分批次买了好几袋东西回来，他把这些东西放在他卧室最里面的柜子。然后拿出一bu分给门装上隔音板，再拿出另一bu分封死几个房间的窗和yang台门。
用了一个上午zuo完这一切后，他掏出手机给那个号码发送短信——
让我们三个好好谈一谈吧，你们如果愿意再听听我的话，也许我们可以达成一致。
他收起手机，满意的看着自己辛苦一上午的成果。他不怕他们不赴约，他已经有了破釜沉舟的觉悟。
现在，他要好好的收拾自己，以崭新仪表准备接下来的事务，后面注定是一段无法回tou的路，他要打起十二万分的jing1神来。
他走到卫生间，镜子倒映出他那tou稀疏的仿佛秋天落叶般的tou发，自从30岁后，他的tou发就像chao水褪去的海岸线，一天天的，以rou眼可见的可怕速度，显lou出愈渐平脊的土地。
他拿起镜子旁那ding油光发亮的黑发，细细梳理后，规整的dai在自己touding，然后对着镜子满意的左右看着，小心的调整好细微的角度。
镜里的男人chang脸窄额，能看出平常有良好的保养习惯，然而眼角出现的明显皱纹，因衰老自然下垂的面bupi肤，都预示着男人年龄已到，疲态尽显，唯有那一tou黑到不甚自然的tou发闪烁着妖异光泽，如同有了生命一般源源不断汲取着这jushenti的能量。
他仍然年轻。
男人向后捋了捋那tou茂密的tou发想。
60
今年最后一场考试。
冬天的天空，总是这样寂寥而高远，太yang就像隔了一层nong1雾，惨白的光ti洒下来白寥寥的光。
整个学校就笼罩在这样一片jin张而肃穆的氛围中，从上午开始不停歇的纸笔声，直到第四堂英语考试结束的铃声响起后，才短暂的停歇下来，每个人脸上都是松了一口气，好像写着“终于结束了”这几个大大的字，监考老师收好卷前脚走出大门，下一秒安静的教室便爆发出热烈的讨论声，学生们三五成群的聚在一起叽叽喳喳的对着刚刚的考试答案。
于飞收好纸笔，趁着短暂的休息时间想出去透口气。李佳恩跟在他shen边一脸绝望的哭诉着自己发挥失常。
“啊，我妈肯定会骂死我的……”，女孩苦着脸发出哀嚎。
于飞笑了笑，正要安wei她，牵引到嘴角的伤口，疼的倒xi了一口冷气。
“诶诶诶，你别说话，是不是可疼了，幸好只是在2楼，这几天忍一忍，等结了痂就不疼了。”，李佳恩连忙担忧的制止。
“那个陈老师平常人ting好的，不知dao怎么了，突然疯了一样冲过来推你，现在想想真的好吓人……唉，我离你那么近，本来可以抓住你的……”
“你当时要是真的抓住我，现在就是我俩一起喊疼了，这点pi外伤没什么，你看，呼，真的没事。”
于飞像是想让女孩安心般摆了摆手，蹬了蹬tui，然而，扯到手肘的磕伤时还是不免扭曲了脸，即使他很快的调整好表情，李佳恩也看出来了。
她拧着两条弯弯的眉思考，“要不……等今天结束，我买只ji，让我妈妈煲汤给你补补，能加速伤口恢复。”
女孩脸颊被冬日冷飕飕的气liu，冻得红扑扑。
“好啊好啊，阿姨zuo菜应该很好吃吧？”，于飞眼睛亮了起来，女孩在他心中是需要永远保护在水晶球里的存在。
……
两人边走边聊，沿着教学楼的dao路一路向西，不知不觉间走到了学校西边cao2场，往常那些男孩儿们充满活力的shen影已然不见，空旷的cao2场上，风卷起落叶萧瑟的飘了满地，在冬日灰蒙蒙的光线下，像一副褪色的灰白照片。
“你想好去……”，于飞说着蓦然止住了话，李佳恩也停下了步子。
不远chu1的草坪chang椅，有两个人背对着他们并肩而坐，他只能看到男生偶尔偏过tou说话的苍白侧脸。
女生则一直垂着tou从没抬起过，微微弯下来的纤细脖颈有几分忧郁意味。
那个人一直是这样，无论走到哪里都能轻易xi引女孩目光，也能轻易摆弄女孩情绪。
“走吧，下趟考试要开始了。”
他牵起李佳恩的手，掉转tou往回走。
两人沿着来时的路返回，风从shen侧chui来，将两人的tou发，衣服chui向相同的一侧。
“江徊他……他妈妈死了……”
李佳恩缓缓开口。
“他状态好像不太对，学校的风言风语到现在也没停止过，我怕他……”
“没事的，我会照看他。”，于飞轻声安wei。
树影摇曳，一片落叶飘落在他脚边，“咔嚓”一声，他提脚踏了过去。
61
天边，几朵寂寞的云一动也不动。
不……
也许只是我没发觉。
我望着前方的天空，细细观察着那几朵云，于飞说了些什么，我没听进去，他抓住我的胳膊。
“江徊，你相信我，我有准备……”
“好吧，我们去。”，我打断他。
其实我没太听清，但基本听全了大ti意思，陈老师答应说出王正杰的位置，于飞跟他约了时间。
于飞惊讶了一下，lou出那zhong准备了一肚子话被噎回去的表情。
“好好，那好……我得先zuo点准备。”
他说的准备是什么我没那么关心。
“期末考完了，你猜你这次是不是又要落后了？”，我问他。
他愣了愣，似乎一下子没反应过来我tiao跃的话题。
“开玩笑，我今天状态可是超好的。”，jin接着，他用那zhong满han元气的语气答。
我笑笑，看来这次他又要输了。
那朵云依然一动未动。
62
我们和陈老师约在下周三见面，于飞说的准备是提前采购了一gen小型电击bang，手电筒大小的东西，踹到怀里也看不出来。
我没问他用这个zuo什么，我想，去见那zhong人有点防备也不奇怪。
在约定之日来临的前一天中午，我去看了我爸，当然不是光明正大的看，我蹲在他们小区楼下，我爸十年如一日的饭后散步，他下了楼顺着小路往小区花园走，微微驼着的背好像比以前苍老许多，我看了一会儿，直到他的shen影消失在冬日稀薄的光线里，才转shen离开。
黄昏时分到的家，到家时大衣弄脏了一块，我换下沾着外面寒冷颗粒的脏衣服，拿出柜子里的取nuanqi打开，家里冷得像冒着冷气的冰柜，母亲从yin影中望过来，我给她点燃了一支香，线香插进锅炉时，断成了两截，照片里母亲微笑着，脸上落着一束黄昏暗下的光线，我想她还没有原谅我。
如果能平息母亲的怒火就好了。
他在三班找了一圈，又去食堂转了一圈，最后在二楼楼梯口看到那个小鬼。小鬼弯着嘴角在和一个女学生说着话，姿态可真是十足悠闲。
他站在离他们有十几米远的走廊边上，望着谈笑风生的两人。
中午yang光正盛，炽热的晒着他的双颊，他眯着眼感觉脑子里就跟有个锥子似的一下下钉着神经。早上的药并没起作用，他想着用掌心猛拍了两下太yangxue，楼下jing1力旺盛的小孩们cao2着一口公鸭般的嗓音吵吵闹闹，耳边嗡嗡的，像有一群怎么也赶不走的苍蝇，他急促的吐着气，空气漂浮的yang光在视野里微微扭曲，这时候，他摇摇晃晃的往前走了一步，看见男孩儿看向他的方向，嘴角讥诮的张合。
他脑海响起另一个声音——
他一定在xielou我的秘密，他对多少人说过了？！
他握jin了拳tou，楼下嘈杂的吵闹霎时间犹如尖锐的小刀一下下戳刺着他的耳mo，世界的一切都好像震dang起来，他再也没办法忍受了，他怒吼着冲过去，“闭嘴！给我闭嘴！！！”
那要毁掉他人生的恶魔就在眼前！
他猛然伸出手——
男孩儿猝不及防的gun下楼梯。
此起彼伏的尖叫声划破了校园的宁静。
第六天。
他把自己关在家里，拉上所有能拉的窗帘，窝在黑暗的沙发消耗着无意义的时间，这两天他只能靠着酒jing1和香烟度过每分每秒，学校停了他的工作，那小鬼明明只是受了一点pi外伤，却害他落到这步田地，学校肯定不会轻易过去，校领导给他的说法是先休息半个月，之后什么样的chu1分还有待商议。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小鬼不知dao为什么仍没有说出他的事，一切都还来得及。
他一口气喝完还剩半罐的啤酒，易拉罐nie瘪了扔到地上，乒乓响了两声，gun到电视底下的墙bi边缘，和地面散落的众多啤酒罐没有任何不同。
接着，他摇摇晃晃的起shen，打算去冰箱在拿几瓶啤酒，黑暗中撞到茶几边缘，喝醉的人感觉不到疼痛，他咒骂了几句朝着黑暗狠踹了一脚，这时，搁在茶几的手机亮了。
他犹豫的拿起来，大力的眨了两下眼，想要缓解眼前阵阵的发yun。
怎么样，老师，过得还愉快吗——
老师？他对这个称呼首次感到陌生。
一声叮咚，又一条短信jin随其后。
老师啊，很多时候并非没有选择，选择就在眼前，只有利用疯狂才能逃脱更疯狂的现实，我相信你会zuo出正确选择——
他眯着眼，屏幕白光照进他混浊的瞳孔。
第七天，天刚亮，他就出门分批次买了好几袋东西回来，他把这些东西放在他卧室最里面的柜子。然后拿出一bu分给门装上隔音板，再拿出另一bu分封死几个房间的窗和yang台门。
用了一个上午zuo完这一切后，他掏出手机给那个号码发送短信——
让我们三个好好谈一谈吧，你们如果愿意再听听我的话，也许我们可以达成一致。
他收起手机，满意的看着自己辛苦一上午的成果。他不怕他们不赴约，他已经有了破釜沉舟的觉悟。
现在，他要好好的收拾自己，以崭新仪表准备接下来的事务，后面注定是一段无法回tou的路，他要打起十二万分的jing1神来。
他走到卫生间，镜子倒映出他那tou稀疏的仿佛秋天落叶般的tou发，自从30岁后，他的tou发就像chao水褪去的海岸线，一天天的，以rou眼可见的可怕速度，显lou出愈渐平脊的土地。
他拿起镜子旁那ding油光发亮的黑发，细细梳理后，规整的dai在自己touding，然后对着镜子满意的左右看着，小心的调整好细微的角度。
镜里的男人chang脸窄额，能看出平常有良好的保养习惯，然而眼角出现的明显皱纹，因衰老自然下垂的面bupi肤，都预示着男人年龄已到，疲态尽显，唯有那一tou黑到不甚自然的tou发闪烁着妖异光泽，如同有了生命一般源源不断汲取着这jushenti的能量。
他仍然年轻。
男人向后捋了捋那tou茂密的tou发想。
60
今年最后一场考试。
冬天的天空，总是这样寂寥而高远，太yang就像隔了一层nong1雾，惨白的光ti洒下来白寥寥的光。
整个学校就笼罩在这样一片jin张而肃穆的氛围中，从上午开始不停歇的纸笔声，直到第四堂英语考试结束的铃声响起后，才短暂的停歇下来，每个人脸上都是松了一口气，好像写着“终于结束了”这几个大大的字，监考老师收好卷前脚走出大门，下一秒安静的教室便爆发出热烈的讨论声，学生们三五成群的聚在一起叽叽喳喳的对着刚刚的考试答案。
于飞收好纸笔，趁着短暂的休息时间想出去透口气。李佳恩跟在他shen边一脸绝望的哭诉着自己发挥失常。
“啊，我妈肯定会骂死我的……”，女孩苦着脸发出哀嚎。
于飞笑了笑，正要安wei她，牵引到嘴角的伤口，疼的倒xi了一口冷气。
“诶诶诶，你别说话，是不是可疼了，幸好只是在2楼，这几天忍一忍，等结了痂就不疼了。”，李佳恩连忙担忧的制止。
“那个陈老师平常人ting好的，不知dao怎么了，突然疯了一样冲过来推你，现在想想真的好吓人……唉，我离你那么近，本来可以抓住你的……”
“你当时要是真的抓住我，现在就是我俩一起喊疼了，这点pi外伤没什么，你看，呼，真的没事。”
于飞像是想让女孩安心般摆了摆手，蹬了蹬tui，然而，扯到手肘的磕伤时还是不免扭曲了脸，即使他很快的调整好表情，李佳恩也看出来了。
她拧着两条弯弯的眉思考，“要不……等今天结束，我买只ji，让我妈妈煲汤给你补补，能加速伤口恢复。”
女孩脸颊被冬日冷飕飕的气liu，冻得红扑扑。
“好啊好啊，阿姨zuo菜应该很好吃吧？”，于飞眼睛亮了起来，女孩在他心中是需要永远保护在水晶球里的存在。
……
两人边走边聊，沿着教学楼的dao路一路向西，不知不觉间走到了学校西边cao2场，往常那些男孩儿们充满活力的shen影已然不见，空旷的cao2场上，风卷起落叶萧瑟的飘了满地，在冬日灰蒙蒙的光线下，像一副褪色的灰白照片。
“你想好去……”，于飞说着蓦然止住了话，李佳恩也停下了步子。
不远chu1的草坪chang椅，有两个人背对着他们并肩而坐，他只能看到男生偶尔偏过tou说话的苍白侧脸。
女生则一直垂着tou从没抬起过，微微弯下来的纤细脖颈有几分忧郁意味。
那个人一直是这样，无论走到哪里都能轻易xi引女孩目光，也能轻易摆弄女孩情绪。
“走吧，下趟考试要开始了。”
他牵起李佳恩的手，掉转tou往回走。
两人沿着来时的路返回，风从shen侧chui来，将两人的tou发，衣服chui向相同的一侧。
“江徊他……他妈妈死了……”
李佳恩缓缓开口。
“他状态好像不太对，学校的风言风语到现在也没停止过，我怕他……”
“没事的，我会照看他。”，于飞轻声安wei。
树影摇曳，一片落叶飘落在他脚边，“咔嚓”一声，他提脚踏了过去。
61
天边，几朵寂寞的云一动也不动。
不……
也许只是我没发觉。
我望着前方的天空，细细观察着那几朵云，于飞说了些什么，我没听进去，他抓住我的胳膊。
“江徊，你相信我，我有准备……”
“好吧，我们去。”，我打断他。
其实我没太听清，但基本听全了大ti意思，陈老师答应说出王正杰的位置，于飞跟他约了时间。
于飞惊讶了一下，lou出那zhong准备了一肚子话被噎回去的表情。
“好好，那好……我得先zuo点准备。”
他说的准备是什么我没那么关心。
“期末考完了，你猜你这次是不是又要落后了？”，我问他。
他愣了愣，似乎一下子没反应过来我tiao跃的话题。
“开玩笑，我今天状态可是超好的。”，jin接着，他用那zhong满han元气的语气答。
我笑笑，看来这次他又要输了。
那朵云依然一动未动。
62
我们和陈老师约在下周三见面，于飞说的准备是提前采购了一gen小型电击bang，手电筒大小的东西，踹到怀里也看不出来。
我没问他用这个zuo什么，我想，去见那zhong人有点防备也不奇怪。
在约定之日来临的前一天中午，我去看了我爸，当然不是光明正大的看，我蹲在他们小区楼下，我爸十年如一日的饭后散步，他下了楼顺着小路往小区花园走，微微驼着的背好像比以前苍老许多，我看了一会儿，直到他的shen影消失在冬日稀薄的光线里，才转shen离开。
黄昏时分到的家，到家时大衣弄脏了一块，我换下沾着外面寒冷颗粒的脏衣服，拿出柜子里的取nuanqi打开，家里冷得像冒着冷气的冰柜，母亲从yin影中望过来，我给她点燃了一支香，线香插进锅炉时，断成了两截，照片里母亲微笑着，脸上落着一束黄昏暗下的光线，我想她还没有原谅我。
如果能平息母亲的怒火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