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昔妃,听说你父亲收受贿赂,月前已被皇上革职查办,你还是谨言慎行吧。”
昔妃垂下头,不敢再说一句。而白茸则对昀皇贵妃道:“如果我真有此书,为何要处理掉,留在自己宫里岂不是更安全。”
“那是因为你心虚,害怕皇上发现。”
“皇上喜欢我,我就是有禁书,他发现了也不会把我怎么样,兴许还会和我钻被窝里一起看呢。”
“放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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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就是没有,你仗着身处高位胡乱诽谤,分明就是嫉妒我,见不得皇上喜欢我!”
“掌嘴!”昀皇贵妃拍案而起,指着下面大叫。
章丹走下去抡圆了胳膊就是一巴掌,白茸顾不得脸疼,反手也给了他一掌,怒道:“凭你也敢打我!”
章丹平日跟着主子飞扬跋扈惯了,现下被这突来的一巴掌打得有些晕,一时间错愕地站在原地,捂着脸,不知该不该继续。
晔贵妃看了一下身侧之人,确认眼神后,来到白茸身前,扬手一耳光:“他打不得你,我总行了吧。”
长长的甲套划过脸颊到处三道细血痕,白茸忍痛道:“你以什么身份打我?”
晔贵妃道:“奉皇贵妃之命教训你。”
“我是皇上的人,皇贵妃又是以什么身份处罚我?”
昀皇贵妃喝了口茶,又恢复了仪态万千的端庄模样:“你想要身份,我就给你一个。后位空缺,我就是六宫之主,皇帝出巡,我主理宫墙内一切事务。”
他继续道:“昼贵人无视宫规,私带禁书,不知悔改,现剥夺封号贬为庶人,罚到浣衣局终身不得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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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言一出,不光是白茸,其他人也都倒吸口凉气。
慎刑司的人上前拽住白茸,想把他拖走。玄青拉住他们极力阻止,嘴里叫嚷着冤枉。这时,一直不说话的昱贵人突然朗声道:“皇贵妃如此处置,怕是不妥。”
厅里又安静下来。
“哦?怎么个不妥法。”
“皇贵妃主理后宫事务,确有处置权,但这位份升降自古都是皇帝一人决断,就这样贬为庶人……岂不是有僭越之嫌,依我看还是保留位份,直接罚入浣衣局。”
晔贵妃冷笑:“以贵人身份进到浣衣局,谁敢使唤他做事,他这是受罚还是享福呢?”
昀皇贵妃笑了:“昱贵人的规矩学得真好,不错,擅自降级确实是我僭越了,可此事严重,不得不罚,就改成杖责五十,拖出去就在院子里打。”
昱贵人惊讶地看着昀皇贵妃,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白茸此时两条腿已经软了,被人连拖带拽到门口时,挣扎地叫道:“季如湄!我是皇上亲封的贵人,你敢动我,皇上不会放过你!”
“你先有命挨过罚之后再想皇上对我的态度吧。”昀皇贵妃走到他跟前,把散乱的头发拨开,“做了错事就要受罚,就是皇上问起来我也有话说。”说完,低头捡起从白茸衣襟处掉出的一团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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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帕他认得。几年前从外邦进献过一种极珍贵的丝线,是用蚕丝在珍珠贝研磨而成的特殊染料里浸泡数月制成,用这种丝线做出的东西流光溢彩,十分华美。当时他看上一卷线,想绣衣服花纹,但瑶帝说丝线珍贵,要另做他用。
呵,好一个另做他用!这倒真的是给他人用了。而更让他受不了的是手帕下角刺眼的几个字。
两条龙,两个名字,其中寓意细思极恐。
白茸不顾一起地试图伸手夺回,喊道:“还给我!”
昀皇贵妃恶毒地把帕子塞进白茸的嘴里,然后对旁边待命的陆言之咬牙切齿道:“拖出去给我狠狠地打!”
院子里,陆言之让人把白茸按在长凳上,俯下身说:“小主省省力气,可千万别动得太厉害,棍子可不长眼睛,要是落在要害处就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