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碗中水面引起地波动，“若是条件允许，我更喜欢温润的茶。”沈子清在心里补充了一句：其实我更喜欢喝酒。

左尔点点头，看向江乌使者。

江乌使者咂了咂嘴，正准开口，茶摊小贩拘谨过来，挤出一抹谄笑，将手中的油纸包裹放到他们这桌，边拆边表明，“这是我刚买的出炉糕，还温热的，给您配茶吃。”

“诶呦。”左尔摆摆手，“我坐一会就走，你还给我送什么糕点呀。看糕点做工定不便宜吧，你带回家给孩子们吃呀。”

“这是草民的一片心意。”小贩搓搓双手，“这摊子能做起来，是全托了您的福。太好的东西我买不起，这包糕点请您赏脸收下，您不收，草民心里过意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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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尔重重叹气，只好收下，“我会吃的。你去忙吧，那有好几个人等着买你的水呢。”

“诶！您慢吃慢喝。”小贩如释重负，朝坐同一桌的两位陌生人点头哈腰后回去做生意了。

左尔捏起一块糕点，前后面仔细看了看，示意沈子清和江乌使者也吃，随后将糕点放入口中咀嚼，再就着清水一块吞入肚中。糕点的味道在口中停留的时间并不久，被水冲刷过一遍后，残存的味道所剩无几。

左尔自言自语般道：“环境优良的茶楼就在不远处，我为何不去那里喝茶，而要在这处嘈扰的街边坐在小摊上喝茶呢？”

“摄政王心中有民。要把国家变得更加壮大，其中一点便是让国内的百姓对生活不再忧虑，百姓旺，国自然兴。”江乌使者最先开口，这与他先前调查所得到的消息很吻合，摄政王注重民意，谈话时只要往民主方向靠，更能获得摄政王好感，西夜答应借兵之事就会变的好商讨。

左尔道：“自从国主赐我这个身份，我就一直在研究如何提升国力。不光是让国家的兵力得到提升，百姓生活也是我所忧虑的。”捏在手中的糕点被他摆到手心，“你们也吃过这块糕点，说说看感觉如何？”

江乌使者犹豫片刻，见沈子清无开口之意，率先启腔，挑了个不轻不重的缺点，“嗯，感觉味道上略微清淡。呵呵，可能是因为我口味偏重的原因，不知晋国使者是否吃的惯？”

沈子清对左尔此次行为存有疑忌，在心里骂了一句江乌使者“老贼头”，道：“这包糕点比不上我先前吃的，不过从味道和印花的精细程度上来看，这包糕点对那名茶贩而言定不是时常能吃到的东西。”

“嗯。”左耳一手支在桌沿，拇指与食指相磨，过来掏出一锭银子交给侍从，叮嘱道，“去老凤祥买包好点的糕点来。”

侍从接过银子，迅速消失在人群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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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尔带笑道：“原本今日想带两位使者领略西夜本土风光的，刚才却忍不住带老习惯进来，抱歉，抱歉。”他口头虽在道歉，脸上却没什么歉意。

“摄政王的心思我能理解。”江乌使者接下话来，这是他表现的好机会。江乌使者瞅了眼对面的沈子清，内心嗤笑对方竟在此时发呆不晓得抓住机会，晋国派此人过来游说真是在胡闹。

对此，沈子清并无兴致，只是望着桌上的茶和糕点，内心揣着另一种想法。心想：左尔此行目的不简单，定有别的用意。

至于何用意，沈子清还在思考中，总觉得刚冒头的想法不太靠谱。

很快出去购置糕点的侍从回来。左尔掏出几枚铜板，和新买的糕点一块递到茶贩手里。从沈子清的角度，他能看到茶贩受宠若惊，不断谢恩的画面。

左尔跟茶贩寒暄结束，对沈子清和江乌使者说明接下来还要带他们去一个地方。

最后一个地点在西夜城外，距离他们当下位置较为偏远。左尔提前备了马车，三人乘车绕出半座城，行了一炷香时间，终于到达目的地。

出现在沈子清和江乌使者面前的是一扇颇为壮观的黑漆铁门，铁门上一共雕有四幅细致生动图像，乌压压的莫名有种压力。

左尔先到铁门前，亮出腰牌递交给守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