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刀下来,砍中她的背,深可见骨,穆澄替她疗伤,不仅背上的伤治好了,儿时烫伤的疤居然也消失了。
「那可以把我的眼睛变成黑sE吗?」莳未又问。
「不行」,穆澄回答:「黑sE的眼睛,就不是莳未了。」
穆澄想起,兄妹俩,不知道是谁曾说过,灰sE的头发,也是穆澄。
她知道,莳未根本不在意有没有疤,也不在意眼睛的颜sE,她只是要逗自己,但她却笑不出来。
「笑一个?」莳未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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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澄勉强挤出一个。
「算了算了,等你好一点,我们再回山里b一场。」莳未又说。
真是那壶不开提那壶,穆澄马上想到那冯娟,眼泪又流了下来。
莳未自知说错话,连忙轻拍着穆澄的背:「好,好,不b不b,别哭了。」
另一边,苏擎打击太大。那日之後,他就接下了父亲的真传,终日以泪洗面。
记忆中的父亲,那麽慈Ai,那麽多情。从未对他打骂,对待任何事物,都那麽温柔至极,用情之深。
母亲还曾说,她一个nV子都b不上父亲的情感充沛。
想着父亲牵他的手习字、将师祖的兵书教予他,哭哭啼啼的嘱咐他须传承。
一桩又一桩,苏擎十分感伤,他怎麽可能是一个杀人魔,可是那苏原身世那麽可怜,虽然行为偏差,但对自己也是疼Ai,怎麽可能那两人,竟然都是自己的父亲,他忍不住又哭了起来。
莳未见苏擎坐在北院的树下,走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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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知道怎麽安慰苏擎,拍拍他,说了:「我背上的疤不见了,穆澄弄的。」
苏擎点点头,没回话,别过脸去擦掉眼泪。
莳未说:「要看吗?」
苏擎闻言,吓了一跳。
莳未说:「你要看啊?那我脱下来给你看。」
说毕,真的要动手去拆那衣带。
苏擎吓坏了,压住她的手:「做什麽啊你一个姑娘家。」
莳未不置可否,放下了手:「姑娘又怎麽?做什麽都可以,只要身边的人好过些。」
苏擎这时却记起恨来:「我哪是你身边的人?你只看得见姊姊。」
莳未说道:「你跟在穆澄旁,又大只,无法不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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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擎,心里清楚,莳未很少说这麽多话,这还算有点良心。
心里一动,又想哭了,怎麽有点感动。
「你知道这棵是什麽树吗?」莳未问。
苏擎摇摇头。
「乌臼。」她又说:「我爹说,我娘像这个乌臼,在此守候,他自己像中庭那些芍药,漂泊流离,身不由己。那你爹和你娘,至少他们现在能在一起了。」
这次苏擎没有忍住,嚎啕大哭,「爹啊、娘。」
莳未轻轻拍着他的背:「我等你好点,打一场。」
苏擎呜咽:「又打?谁要同你打?不打,我不打。」
莳未无奈地说:「好,不打不打。」
莳未这是,逗完了穆澄,还得来哄苏擎,她一时也有点错乱,这,过往不就是穆澄对自己和哥哥做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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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阁上,莳日尚未完全恢复,听见苏擎在底下嚎啕大哭,由上往下探,问着身旁的穆澄:「不去看看他吗?」
穆澄眼眶泛红,说:「要去吗?我会跟他抱头痛哭喔。」
莳日叹了口气:「那你别去了,待着。」
「哥哥有好些了吗?」穆澄问。
「好多了。」莳日点头。
「那可以把门装回去吗?」穆澄又问:「内室没有门,我太不习惯了,没有那种刷一下开门的那种惊奇感。」
莳日叹气:「这一年来,惊奇还不够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