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对着父亲还扯皮。」杜之予骂了一声，脸上却分明带着笑意。

杜家三子，全都在孙素玄手下受过教育。

辛玖还是头一回见老泰山被气，差点儿忍俊不住笑出来。

「说到那慎恭侯府，我约略记得他们家跟韩士奇有亲？」杜之玄上过沙场，如今又是羽林军其中一员，对将门家族消息颇为灵通。「不过，我倒是从未听过韩士奇提过有这麽个姑父就是。」

辛玖道：「慎恭候当年的元配夫人，是韩士奇姑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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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慎恭侯始终难忘如今的继夫人宋氏，因此夫妻之间十分冷淡。自从韩氏亡於难产之後，韩家人就在灵堂上公开断绝姻亲关系，发誓不相往来。」

「唔……」杜之玄m0了m0下颔。「怪不得韩士奇那小子连自己有个表妹的事情都不知道。」

「那倒也未必。」辛玖笑道。「二舅兄有所不知，韩家原是很在乎韩氏留下来的nV儿。但那朱氏，因为被慎恭侯养得移了X情，左了X子，行事又十分出格，这才让韩家冷了心放弃。」

杜之予淡淡道：「光是此nV连皇家公主都敢议论这点上来谈，韩家人就是想认也不敢认。」

「更何况，慎恭侯与宁安侯之间，得罪谁後果b较严重……想必韩家人还是有那个脑子思考的。」

「大舅兄说得是。」辛玖说。「这也是为何小婿敢於在朱家大肆闹腾的原因之一。」

「你出京两年，倒是b以前还要沉稳了。」宁安侯赞许地看着nV婿。「不枉费我nV儿当年选中你。」

素来无所畏惧的敏王殿下难得红了红脸。

「多亏令嫒垂青。否则小婿此生不知该与何人相伴才好。」

「蘅儿X子随她母亲，又从她三个兄弟身上学习了许多。自幼便是不说话也能表现出心意已决便不可改变的意志，有主意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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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夫当年曾担心过这孩子将来找不到适合的夫婿可许，一度也动过招婿的念头，倒不想你小子横空出世……」此时只是作为一名父亲感慨的宁安侯，面上出现怀念神采。「皇贵妃教得好啊──还有老家伙。」

「老家伙偏Ai你果然不是没有原因。」

辛玖微低下头，「母亲慈Ai，亚父Ai惜……又有蘅儿相伴，小婿此生可谓无悔。」

宁安侯对他这番发言只是摇了摇头。

「你还年轻，不知什麽叫後悔。」

「但老夫同时希望──你可以保持这样的心X与意志直到终老。」

「其余的，我没什麽可说了。只是我想以一个父亲的身分再问你一次，」

「──端木辛玖，你能照顾好我的nV儿杜蘅秀麽？」

既不是敏王也不是三皇子，只是杜家nV婿「端木辛玖」的青年垂手肃然而立。

「三位神nV及天地为证：终其一生，我端木辛玖都会照顾好您的nV儿，我的妻子杜蘅秀。我这一生中，都绝不会有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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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房内的气氛，似是因为这个誓言的出现而和缓下来。杜之予最先叹了口气，出声道：「虽然还是不甘心，可我唯一的妹妹总要有个人来照顾才行。」

杜家大姑娘出生时，杜家大公子已经十三岁。那时他在官学内的成绩已十分优秀，并经常跟着孙素玄在外行走。

对於家中第四个孩子并不是弟弟而是妹妹这件事，即便是素行沉稳内敛的杜之予也感到讶异。他当时甚至不知该如何与妹妹相处──直到看见摇篮内的杜蘅秀之前。

他几乎是第一眼就喜欢上了这个软软nEnGnEnG的小丫头，并试图像当年抱起阿元一样抱起妹妹。但又深恐会像当年抱起阿元後没能撑住，兄弟俩失败了跌个PGU敦不说，他还弄得弟弟哇哇大哭那样把妹妹也弄哭了。

「予儿，想抱抱妹妹麽？」刚生产完数日的元氏躺在卧塌上慈Ai地笑着，向来稳重得像个大人般的长子在她眼里出现了不知所措的表情，还支支呜呜的不知该承认还是否认才好。

「妹妹现在睡着了，等她醒了你可以去抱抱看。」

杜之予迟疑着。

「儿行麽？当年阿元的时候」

元氏噗哧一笑。

「那都多少年前的事儿了？你如今都十三了，力气还能跟五岁时一样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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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时让r娘教你，你就知道该怎麽抱孩子了……」她缓缓闭上眼，有些困倦想睡，却仍不忘提醒儿子。「你父亲正在书房想你妹妹的名字，你要有空就带上阿玄跟阿元去帮忙看着点。」

「这可是你们嫡亲的妹妹，要慎重地选个好名字才行。」

後来，他不只有幸参与了命名活动，还是兄弟中第一个抱起妹妹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