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看你父亲的死？”

薄远脸上带笑，心里拐着弯儿的骂娘——这个老头看着满脸笑容，但是心里门儿清什么话最能激化矛盾，最能看出谁是什么样的人。他十句里九句不提柳莹和顾青墨带他排练过的东西，每一句都想激化他和解也的矛盾。这也是为什么他一定要让解也和他们一起进房间——他要看他们两家到底谁占上风。

薄远回头，看了顾青墨一眼。

这种时候顾青墨没法说话，他只能轻轻笑了笑，宽慰一般的拍了拍薄远的手臂。两下——你有话直说。

老人就是来看他们打架的，那他们就打给他看。

收到信号，知道自己不用装人了，薄远整个人的态度都自然了起来，“私以为，他是遇到小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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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说，你是觉得他的信条没错了？”老人略带惊讶的问。

“我觉得，做人坦坦荡荡，让你身边的人认可而不是畏惧你，没有错。小人总是会存在的，与其被可能的危险改变，不如赌一把。”

“赌一把人性，我喜欢。”老人笑着说，“但是你是这么想的，你的这个参谋可不是这么想的吧？你们现在的行事风格和当年可大不相同。”

顾青墨先点了点头，才说，“我觉得，前帮主太过于理想主义了，现帮主也是。我不介意赌人性，但是以人性向善为前提的赌博只能说明你不仅是个赌鬼，而且还是亡命徒。信任是一回事，接受现实是另一回事。没有理由不让别人认可你的同时畏惧你。”

顾青墨说着，看向解也，“就像有些白眼狼，再多的善意也没有办法让他们改邪归正。”

“他觉得你太过于理想主义了，那你们的决策平时都是由谁决定？”

“就在门外还站着一个人，她觉得所有谈到人性的事情都是理想主义，这个世界上没有人性，只有利益。一件事只有是或者不是，没有好或者坏。还有一个人，他觉得人性本恶，每一个行为都提防着别人的一举一动。还有一个人，比我更加天真，觉得只要他做到最好了就能保护我们这里所有的人。”薄远扬了扬头，“我不觉得我们有任何一个人是对的，所以一件事上才需要所有人的声音。”

“听到所有人的声音，同时还能雷厉风行，可以，是吧，小姚。”老人回过头看了自己的护工一眼，笑着比了个大拇指。

“只不过……”解也忽然发出了声音，“你们最擅长的不是用人，而是伪造吧？”

“我在洛城这么久，还从来没有听过弯月帮的名号。一直到今天我都在想，弯月帮到底是个什么组织，是凭什么过来和我一起平起平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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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没听过当然正常。可能凭的就是你烧杀抢掠，目中无人吧。”顾青墨扬声说，“你在受到谢白心馈赠的时候，听说过弯月帮的名号吗？”

“嗯……”老人看着冷眼看着顾青墨的男人，看着嘴角带笑的顾青墨，看着满脸嘲讽的薄远，点了点头。

双方都停了下来，注视着老人。

“所以，如果你们任何一方入选，另一方都会被歼灭。”冰冷的话语从老人慈祥的笑意种流出，“但是有一方需要利用我才能除掉另一方。”

薄远脸上的表情消失了，轻轻抓住了凳子的边缘。

顾青墨深吸了一口气，看着老人——这层利用关系没有办法隐藏。他们唯一能做的只有合理化这个利用。

但是现在想起来，他们还是太天真了。

说到底，这只是一场力量的游戏，老人会做什么样的决定已经很明显了。

不是牧浅的错，也不是他们的错，更不是因为解也胜过了他们。他们输在了实力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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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咚咚——”剧烈的敲门声，惊得所有人都抬起来头。

“进来。”护工看了一眼老人，扬声说。

门被推开了，一个青年被押着推进了房间。

“放开我！”青年的声音极其的嘶哑，又极其的熟悉。

“牧浅……”顾青墨瞪大双眼。

“我们发现他在你的书房里窃取信息。”押着牧浅的人说。

顾青墨从来没有见过牧浅这么狼狈过。他的脸上有一道血痕，衣衫不整，就连头发都披散了下来。血红的双眼种充满了怒火与恨意。

“我没有在窃取信息！”牧浅喊道。

“那你告诉我你在做什么？”押送的人说着举起手里的棍子。

牧浅没有闭眼。他的双眼瞪的更大了，执拗的看着挥下来的棍子。

“唔——”一棍子打在腿骨上，牧浅单膝跪在了地上，但是他没有发出喊声，甚至没有求饶，他只是紧紧的盯着棍子，右侧的侧脸对着顾青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