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的疼痛比之前持续的时间都要久，紧贴着腿根的肚子像一个饱满的水袋，随着沈艺的动作来回摇晃着，身体里像是有一双手拉着五脏六腑往下走，沈艺张开腿，身体向后仰，整个人靠在椅子靠背上，然后听见身下淅淅沥沥的水声。

身下湿漉漉的一片，沈艺一下子白了脸。脚下的水渍一点点扩大，沈艺还来不及思考什么，就又感受到一阵急痛，破了水之后宫缩变得更加剧烈，沈艺感觉到孩子往下走了一大截，下坠成水滴的肚子在宫缩时绷紧出里面小家伙的身形。

穴口涨的厉害，可是坐着的姿势显然堵住了小家伙的路。沈艺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觉得自己身后穴口那里仿佛有什么在与凳子摩擦。沈艺知道坐着是生不下来小家伙的，但是他没有站起来的力气。只能撑着课桌侧着身子抬起来一点屁股，给小家伙留一些空间。

羽绒服早被沈艺扔到了地上，再宽松的校服也包裹不住九个月大小山一样的肚子，也被沈艺扯开了拉链，里面那件他偷偷买的孕夫专用的弹性衬衣在他作动的时候撸到了肚子上面，露出一颗浑圆的肚子。

哦不，这会已经变成畸形的肚子称不上是浑圆了。原先白花花的肚子也变成了可怖的红紫色，上面还有沈艺掐出来的红痕。

穴口处小家伙的头不停摩挲着，吞吞吐吐的，每当沈艺用力的时候能感觉到出来了一些，可一卸力就能感觉到小家伙的头又缩了回去，反反复复几次，沈艺没了力气，耐心也告罄。保持着半边屁股悬空的姿势让他的腿酸的厉害，再加上肚子里孩子重量的压制，沈艺腿一软，抬起来的半边屁股又坐回凳子上。

本来出来了一些的胎头就这么硬生生又被坐了回去，沈艺这次再也忍不了嗓子里的痛呼声了，大叫一声，疼的眼泪都出来了。

然后他听见严征的声音“沈艺？”

严征这几个月事业踏上正轨，只见过沈艺一次，那时候还是秋天，有一次回家的路上看见骑着电动车回家的沈艺。

秋天，天气开始转凉，却还没有变得那么冷，严征看着沈艺穿着一件宽大的明显不属于这个季节的大衣，内心的疑问只闪过一瞬，然后就抛到脑后了。

刚才接到沈艺的电话，沈艺打了好几遍，但就是不说话，又是没头没脑的一句“学校”。严征实在是放心不下，于是开着车跑了过来。

刚才在校门口打沈艺的电话没人接，严征跑到沈艺的教室，教室里黑灯瞎火的，看起来没有人。小崽子自己走了？

严征拿出手机正要再打电话，忽然听见教室后面有气无力的一声：“哥……”

严征把灯打开，突如其来的光亮让沈艺很不适宜的闭上了眼睛，在今天下午给严征打电话的时候他明明已经做好了让严征知道一切的心理准备，但这会还是没来由的慌乱，他想伸手去拣地上的羽绒服盖住自己身前畸形的肚子，然而这么简单的一个动作对他来说却变成了高难度，侧着想要弯腰的沈艺一下子失去了平衡，眼看着就要摔到地上。

严征还没来得及消化眼前的一切，就看见沈艺身形一下子有些不稳，于是三下两下跑过去，抱住沈艺。

走近了，眼前的一切变得更加清晰真实。几个月不见，沈艺的头发变得长了些，看起来脸上还瘦了一些。但这都不是重点，重点是印象中单薄纤细的少年此刻身前挂了一个硕大的球。

一把无名火烧上严征的心，他还以为沈艺不见自己是明白了自己的拒绝，谁知道沈艺一点也没有想明白，怀了孕还瞒过了所有人！

“你……”严征不知道该从哪说起，骂他不懂事？教育他事情后果？还是……一时间各种情绪笼罩在严征的心头，但还是被沈艺的一声痛吟先叫回了神。

沈艺此刻像是刚从水里捞上来一样，身上湿漉漉的。校服裤子上是黄色的水渍还有血迹，看起来有些触目惊心，严征板着一张脸要打120。

“呃……啊……哥……要出来了……”沈艺的话吓得严征一哆嗦，严征再仔细一看，沈艺的上腹部已经扁了下去，而下腹部被撑的几乎透明，像是下一秒就会破开。

严征在国外学过一些医疗知识，知道自己现在打120太晚了。于是把心里的想法和怒火想压制下去，决定先帮助自己不听话的邻居家弟弟生下孩子保住小命。

随着用力再次娩出的胎头隔着裤子和凳子表面摩擦，严征把地上的羽绒服重新铺好，又脱下自己的大衣和西装铺在地上，扶着沈艺想要让沈艺躺在地上。

严征双手撑着沈艺的腋下让沈艺先站起来，沈艺双腿合不拢，叉着腿刚站起来，就感觉身体里的小家伙没了凳子的阻碍，劈开身体最深处向下走了好大一截，沈艺被弄得不敢动，双手抱着严征的脖子僵在了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