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至交,怎麽说也不能怠慢了你啊。」茉白朝下人使了个眼sE,又是一杯水酒满上。
「嫂子既然把我当作自己人,那就别叫我先生;嫂子b嘉年长,当称我一声奉孝不为过。」郭嘉点头致谢,将水酒一饮而尽。「承蒙嫂子盛情,嘉有一事相求,恳请嫂子不吝告知。」
「郭……奉孝想知道什麽?」
郭嘉望着那大红布包,「嫂子可知我家夫人究竟送了什麽贺礼?我问过夫人,但她只说嫂子知道,其他的一概不肯多言。」
茉白奇道:「妹妹怎麽会瞒着你这事?」她顿了顿,转而笑开,「这东西啊,也没什麽大不了的;告诉你也没关系。」她命下人将布包取来,亲自解开,郭嘉这才发现,这东西他不但熟,而且熟得很。
「这是……」郭嘉瞪着眼前那再熟悉不过的物件,一脸不敢置信。
茉白没注意他脸上的异状,迳自笑着解释着。「哎,看着这棋盘啊,我就不免想起恽儿跟妹妹下棋的情景,这两人平时没什麽交集,若要说有,大概就是这个了;我想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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茉白的解释他没心思多听,唯一想起的,就是把礼交到他手上时,回答他那句问话时,脸上的神情……
她浅笑着,轻描淡写。「你?大概不熟。」
这棋盘对她来说,应该是一件意义非凡的物件才是,为什麽肯将此物,割Ai给一个与她没深厚交情的「晚辈」?
郭嘉忽地发现,对於棠绯,他还称不上了若指掌。
「……奉孝,奉孝?」回过神来,茉白似乎已唤了他几声,一脸不解的瞧着他,「这棋盘,有什麽问题?」
「哦……没、没事。」郭嘉又望了那棋盘一眼,这才起身答谢。「谢谢嫂子告知,嘉明白了;文若呢?我去跟他打个招呼。」
「他啊,就在厅堂里头,要不,我带你去找他?」
「不麻烦嫂子了,我自己过去就行。」郭嘉朝茉白点了个头,随即快步走入堂内,将茉白、众多宾客,连同那棋盘,抛在脑後。
荀恽大喜之日过後,郭嘉与棠绯之间的互动一如往常,他并未告知她已在婚宴当日得知贺礼真面目一事;兴许棠绯以为他还不知道吧?就当作一件平凡过往,也未向他主动提起。
就这样又过了几日;某日傍晚,郭嘉返回居所时,就看见棠绯一人,正在下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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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来了?」棠绯没回头,迳自端起茶水饮了一口。他每天回来,穿同一双鞋;对他的脚步声,她再熟悉不过。
「嗯。」郭嘉放下笔墨,缓缓踱到她身旁。那棋盘乾乾净净,还带着刚上漆时特有的香味,与先前的棋盘一点儿也不像;他看在眼里,却没发问。
棠绯持白子的右手悬在半空,「你知道了。」她侧过脸面,仍旧带着浅笑,清楚道出。
「我问过嫂子,那贺礼就是棋盘。」郭嘉亦是大方承认,毫不掩饰。「为何要把旧棋盘当作贺礼呢?」他看得出来,那样东西少说用了十年了;对棠绯这等念故旧情的人言,那是多麽贵重的东西?她居然说送就送,还如此轻描淡写。
棠绯望着他,脸上的笑意又添几分。「奉孝,我问你一句;对你而言,与我下棋的意义是什麽?」
他迟疑了一会儿,忽地低下头来,唇畔扬起一抹似有若无的笑。「夫人不是明知故问麽?对夫人来说,每一件兴趣都具有着深刻意含……都代表着,夫人曾与某些人拥有的情感。吃茶、下棋、弹琴、书画……一件一件,我若能参与其中,不表示我在夫人心里的重量更多一分、与夫人多亲近一分?」
「一点儿不差。」她点点头,放下了手中的白子,
「奉孝,我是个念旧的人,你很清楚。那棋盘,是我打小学棋用到现在的东西,也是我与文若、茉白夫妻俩结上不解之缘之物。你说……」
棠绯回过头来,对他展露一抹淡笑,恬静纤雅。「我能够拿那棋盘与你下棋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