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用力捣药所赐,已经碰碰深埋着的,作响了好几个时辰,除了不想看她如此劳累之外,也是因为这个声音,他快听到耳朵长茧了,再不阻止这个小nV人,只怕他也别想睡。
他正要开口,发现玉手执杵的动作有些古怪,那根葱白食指就是不扣上药杵,他大掌一擒,将她柔白素手牵起探看。
「将军……」她差点因为他这动作而打翻了药钵,虽然药钵是铜的摔不坏,可里头的草药,却是她努力得来的呀,「将军究竟想做什麽?为何不先知会彤?将军这样让彤好生困扰。」她是不知道他之前受了什麽打击不Ai说话,周霖对她说的那些并没有提到这个症结点,可不管如何,他不能老是吓她,他这样子,让她有些气恼。
幼平没理会她那几声呼喊,瞄了一下她那根食指,隔着烛火,看见了一道粉sE细浅的口子,「怎麽伤的?」
「今儿个早上打破陶碗给割伤的,不碍事。」映彤想cH0U回手来,可他y是不放开,反而抢走她手上的白瓷药杵,「将军!」他究竟想做什麽!映彤不由得高声大喊。
他连药钵也抢过,握紧了药杵,三两下就把映彤忙了许久的草药给摆平,他敲了敲铜做的药钵,让一旁的小nV人看看。
映彤捧起药钵看了他一眼,而後仔细检视,「怎麽可能?将军你……你是怎麽做到的?」她瞠目结舌,她弄了好久呢,可他接过没几下,药草整个就均匀的捣碎了。
幼平没直接回答她,指了指那小堆的草药,「今晚要弄完?」听她敲敲打打这麽久也没看出什麽成效来,不如他亲自出马。
映彤点点头,取来纱布,将草药均匀的抹在上头,而後小心的折起,再取来草药搁在钵里,扬了扬柳眉,「将军。」她倒想看看他怎麽做的。
幼平大概理会得她的意思,将草药集中了些,而後像之前那样神速,三两下将草药均匀捣碎,敲了敲药钵。
「彤……要弄好久的……」看着眼前他做出来的「成果」,映彤不敢置信的娇呼,她忙了这麽久的东西,居然给他三两下摆平,自信心严重受创了。
「彤好没用,这点小事也要劳烦将军动手,还怎麽做也做不好……」她难过的撇撇唇,将他捣好的药给抹上纱布折好。
「不是你的错。」幼平丢下药杵,取来草药,继续未完的工作。
「彤知道,彤只是想替将军做些什麽,可彤不知道……」她表情沮丧,他的表现似乎给了她很大的打击。
「这只是力气大小的问题。」他淡淡的说,他习武多年,手劲之大自是不在话下,而她一介弱质nV流,又是给人捧在手心呵护的大小姐,对这事情不熟悉也是可以想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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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说话,而他也很快的将剩余的草药给全捣碎了,交给她去忙,映彤将草药给全折好之後,收到柜子里,之後取出一片来,拉了拉他的衣袖,「将军,让映彤给你上药。」她浅笑着,自己给自己打气,刚刚的工作她不行,可现下只有一手可用的他,对上药这事儿总是b较不方便些,她还可以帮他。
他看了看自己的手,再看看眼前笑得漂亮的小nV人,想到先前她也帮他忙了这麽久,不给她换似乎不太好意思;尽管他自己认为,还没到换这药的时机。
他点点头,那双纤柔巧手随即伸过来,解开包在他手上的白布,取下草药,拿出酒来替他清洗,而後替他换上新药。
幼平看着眼前的小nV人,因换药这件事情而神情专注,巧妙的,跟以前的那抹身影重叠起来……
「泰儿,来,娘亲给你上药,很快就不痛了。」
似乎很久,没有哪个人对他这麽好了?
依稀记得早上看见她急急忙忙的闯进他的房间,而後仔细的看着他紧密包紮的手臂;在军医到来的时候,她专心而仔细的聆听,像是她受了伤似的,他不晓得自己是否值得她这样对待,但至少,她这麽做,让他心底,有些暖。
「为什麽对我这麽好?」幼平对着专心着的她这样问,让忙着包紮的映彤抬起头来。
映彤眨眨眼,觉得他这个问题有些多余,「因为你救了彤啊。」她嫣然一笑,继续忙着包紮。
「即使,我对你说了那些?」他问的很直接,似乎又参杂了一些焦急在里头,至少,现在这麽好的时机,他想知道她究竟释怀了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