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
，说：“我这人确实没多大本事，工作就得过且过地
着，
看着都快三十了兜里也没攒下几个钱，心思全放乐队上去了。玩乐队是真的开心，但也是真的挣不来钱。其实我是没所谓的，但我总不能只顾着自己快活，人长大了，还是得
正经事吧。”“之前公司定了巡演，我就想着这回最后再好好地演一
，等巡演完了再跟你们说这事。结果现在孔潇人没了，巡演肯定也去不成了，可能还是运气不够吧。”郭源远仰
喝了杯里的茶，又笑
，“不过也已经够幸运了，当初参加比赛时本来都被淘汰了的，明日回信又把我借过来，最后一路拿到全国第六名。我也没想到会跟你们混那么久，一转都八年了，真的特别开心。”郭源远见她们这么通情达理地接受了自己的退
，一时更加愧疚：“孔潇刚走，在大家最难受的时候，我又……”梦想正是因为永远都遥不可及，所以才格外迷人对吗？
姜玺
：“订好了票跟我们说，我们去送你。”姜珏诧异
：“今年这么早？”
照惯例，郭源远怎么的也得等到过年前再回去吧。郭源远放下烤
夹
，把双手放在大
上，突然带着几分郑重开了：“跟你们说个事。”他们来迟了，但他们终究绑走了孔潇。
她记起了选秀拿到全国第六的时候，凭借首张专辑斩获最佳新人奖的时候，大家第一次踏上巡演的时候。那回他们在末场演
结束后一起走回酒店，在一个满天繁星的夏季夜晚，笑着说将来每年都要来巡演，还要去峤山
育馆开演唱会。一闭上睛，仿佛还能
受到那时
过的夜风。然而睁开睛，发现什么也无法握住。姜玺却已经明白了什么，问：“以后就不回来了吗？”
谢焰
：“会的，我先回去了。”“什么？”姜珏
也不抬地问。姜珏
也不回地往灵堂外狂奔：“谁答应你了？”姜珏边吃边
：“行了，你也消停会儿，烤不完的打包吧。”即使是最不甘于去
“正经事”的姜珏，此时也说不什么挽留的话。那些理想让步于现实的无奈，她最明白。姜珏坐在小时候最常攀爬的那棵香樟树上，她一夜没睡，却也并不觉得困倦，脑海中只是一片迷茫。
谢焰也趁
脱了
，跟着其他三人一起往外埋冲刺，把追赶的人都甩在了后面。表哥又气又无奈地一跺脚，也跟着他们一起跑了。五个人冲到汽车旁边，着急忙慌地钻
车里，发动汽车绝尘而去。“其实六月份的时候我爸中风了一次，一直也没跟你们说。他
本来就不算好，这下更是雪上加霜了。我妈让我辞了这边的工作，回去跟着我大姨跑生意。他们年纪也越来越大了，趁现在还有时间，我是该多陪陪他们。”方秀湖、孔潇、郭源远，她通过明日回信得到了那么多伙伴，又失去了他们。
“姜珏，下来。吃饭了。”姜玺在树下叫她，就像小时候经常
的那样。那个死在二十七岁的伟大摇
星，在把弹
向自己的前一秒，又在想些什么？明日回信又失去了一名成员。
“哦。”姜珏应声从树上下来。太久没爬树，动作都不如从前麻利了。
姜珏这才听懂了他话里的意思，错愕地放下了筷
，：“这么突然……老郭，你真想好了？”组队、排练、争吵、玩闹、演
、成名、信任、扶持，如果散场也是玩乐队的一个必然经历，那她想她终于得到了完整的验。姜珏和姜玺正打算跟郭源远也告别，郭源远却提议：“今晚我们仨一起吃个饭吧。”
“你们早盘算好了要来大闹灵堂是不是？”表哥愤恨地捶了一把方向盘，“往后我是没脸再见姑姑了，都成全家族的罪人了！”
三个人就近找了家烤
店，因为惦记着孔潇的事，心里都沉甸甸的，吃东西的兴致也不太
。郭源远对着烤盘忙活了半天，跟分
任务似的把夹
妹俩的碗里：“都敞开了吃啊，了那么多呢，别浪费了。”表哥见他们这坏事
得行云
、一气呵成，显然是早就好了谋划，
哭无泪：“不是说好不闹的吗？”姜珏把孔潇的遗照递给了谢焰。谢焰接过来，与照片中的
人对视着，微颤的手指抚过那对最熟悉的眉。他的泪掉落在孔潇脸上，突然把遗照
地抱在怀里，放声大哭。“下周我就去
辞职报告，再把工作接一下，估计也就这一两周的事了。”今天这冒天下之大不韪的荒唐行径，正是他们对孔父孔母的故意挑衅与冒犯，是为他们的挚友和
人的一次复仇。郭源远
了手里的杯：“但再开心的事也有散场的时候，就……到这儿吧。”叶英华面对数万人的大合唱时，有怀念过当初玩摇
的岁月吗？俗，直接把所有人都吓到了。有的人反应过来，连忙要去拦她，而姜玺和郭源远早有准备，帮她挡住周围的牵制，护她抱着孔潇的遗像逃离现场。
桌上沉默着，姜珏突然问：“哪天走？”
她起了当年邻居家的那个
，十三岁时她就是在她家里第一次听到了摇乐。后来那个失踪了，直到今天都杳无音信。她的结局是张未璇还是孔潇呢？姜玺看见她
着一对黑郭源远垂
看着面前的碗碟，用力一：“嗯。”“说这些
嘛。”姜珏挤了笑容来，“今晚这顿不够丰盛，下次再去吃顿好的，正正经经给你送个别。”分别时，大家把遗照留给了谢焰带回去。姜玺有些不放心他：“一个人别想不开，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就跟我们说。”
“我，我决定要回老家了。”
姜珏和姜玺同样都落泪了，郭源远也在压抑地啜泣。孔潇他表哥重重地叹息一声，抹掉
泪：“算了。”第二天是周日，姜玺早上醒来就发现姜珏不见了踪影。她知
她是去哪儿了，通常也只有那一个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