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一幕，杀
又涌上来了。从
天到夏天，再到
了秋，乐队参加了校内校外的不少演
，四个人逐渐变得默契，成为一个团结友的小团
。方秀湖也逐渐发现，比起杀死这几个学妹学弟，让他们活着好像更让自己快乐。方教授这时才看清了
前的人——是个陌生女孩，并非他那个可以任意打骂的女儿。但这么多个偶然都恰好叠加在一起，或许也是一
必然。下来逗它，姜玺也忍不住和他一起。橘猫的尾
竖得
的，不停蹭他们的
，显然也很喜
这两个人类。方秀湖渐渐收束了力气，但理智并没有回
。方教授有气无力
：“我，误会……”他
在地板上，看见女儿正居临下地俯视自己，虚弱却咬牙切齿：“你疯了……”比如她破例邀请了外人
那个被称为家的地方，还拿了自己的衣服给姜珏换上。方教授脸
憋成了紫红，此时终于能够重新呼
，不停地咳嗽。再拿上那对用得最顺手的鼓槌，打车去往
还有她希望可以一直活着的朋友们，还有他们一起排演过的歌。
方秀湖站起
，一脚踩在他的脖
上，听见了
骨断裂的声音。然后拉住他的左胳膊，像拖着一条死狗那样拖着他往书房去。伴随着姜珏的呼痛声，她的愤怒在那一刻淹没了理智，杀
冲到峰
。“你先去吧，我晚
到。”她朝门外的姜珏说，声音有些颤抖，也有
脱力后的疲惫。来不及回过神，手中的鼓槌已经
向了父亲的脖。父亲惨叫一声，又被转过的姜珏一脚踹中了肚，往后倒去。她垂下
睛，只能嗯了一声。那年秋天，乐队报名参加了一档叫《校园新声》的选秀，顺利通过了海选。五十
二十的淘汰赛已经彩排过一次，周六下午需要到电视台行正式录制。姜珏试图阻拦她：“秀湖
，你还要
什么？快打120吧！”他怎么敢对姜珏施暴？他怎么敢？他该死！
遍
鳞伤的父亲哭泣着向她求饶，血
和泪狼狈地糊了一脸。其实他不过一介书生，在武力上能有多大能耐呢？却可以在这个家里充当暴君这么多年，理所当然地享尽妻女的臣服，只因为他是一个父亲。那
后的又是谁？谁在偷袭他？姜珏见她面
如冰，双透嗜血般的杀气，而那个中年男人已经是奄奄一息的模样。她有些害怕了，忙去拽开方秀湖的手：“秀湖，你快松手，他好像要不行了……”然后她听见姜珏用同样颤抖的声音说：“那我们等你。”
照以往习惯，大家会各自前往电视台。那对双胞胎妹肯定是一起的，孔潇从自己家里发，而她就从大学过去。但那天有一不同，姜珏因为当天早上要去给音协的周末活动捧场，前一天晚上就没有回自己家，于是打算下午跟她一起结伴去电视台。杀了他！
是啊，还有乐队，还有比赛呢。
“哟哟，
睛都舍不得眨一下，原来你喜猫啊。”姜珏没心没肺地笑。姜珏拉着她的胳膊也一起蹲下来，四个人对着橘猫围成了一圈。橘猫得意极了，在地上打了几个
，朝大家亮肚
。姜珏伸手去抚摸它腹
柔
的
。如果有一个环节没
意外，此后的一切都会被改写，她的人生也将完全不同。比如父亲那时刚好午睡醒来，在脑袋还不太清醒时看到了姜珏。
方秀湖从房间里
来，正好看到了这一幕。保持静默吧，就像她这些年被要求的那样。
那天
现了许多意外，比如姜珏跑来找她汇合时，路上突然下了场急雨，人被浇得半
。“我们今天还有比赛啊，你忘了吗？再不去电视台就来不及了！”
尤其是姜珏，就算所有人都死了，她也不许死。
杀了他！
“方秀湖！”姜珏在外面不停拍门，“你到底在里面
什么？别
傻事！”疯了？不正和他一样吗？
然而他亲手培育了一条伺机复仇的恶龙。
方秀湖把她挡在书房外面，关上了门。
理智在此刻慢慢回归，她呆呆地坐在地板上，看向父亲那双无法闭合的空
的睛，一一回想起了刚刚发生的一切。关门声传来，她知
姜珏离开了。于是她跨过尸走书房，到卫生间里洗了个澡。在书墙前鬼鬼祟祟的，是想要对他的藏书搞什么？真是令人烦躁。方教授闷不吭声地走到她
后，一把拽住她的
发，带着她的脑袋撞向木柜。她撕下一片窗帘，把布片卷成一团
父亲的
腔，然后举起木椅砸向他的脑袋。当时姜珏穿着她的衣服，站在客厅那面书墙前看了又看——都是父亲的藏书，那些东西总会让人以为他是个什么渊博有涵养的正经人。
十数年的仇恨都在这一刻爆发，肾上
素在飙升，她的双手下了死劲。她看到父亲额上青
暴起，珠也渐渐翻白，
觉到前所未有的愉悦和兴奋。比如母亲趁周末到外地参加一个同学聚会，两天都不在家。
方秀湖把鼓槌卡到父亲的脖
前，双手握住鼓槌的两端往后拉，死死地勒住他的脖颈。而那时她在自己的房间里，想要找到那对用得最顺手的鼓槌。
父亲的惨叫都被堵在了嘴里，只能发
痛苦的呜呜声。原来杀人是这么快乐，她早知
的，所以此前才一直拼命克制。否则一旦尝过这个滋味，就再也戒不掉了。见方秀湖不为所动，她更加着急地想要把她推开：“你会勒死他的！快松手啊！”
前的男人已经失去了心
和呼，她的杀也终于尽数释放。姜珏听到里面再没有传
任何动静，仿佛也猜到了那个结果，惶恐地捂住了嘴。杀了他。
彼时父亲结束了午休，一走
卧室就看见了姜珏的背影。方秀湖见她没应声，便再次开
：“一定到。”从小至今的恐惧、屈辱、仇恨，统统连本带利还给他。
昏黄的路灯下，方秀湖看着那修长的手指埋
猫里，忽然觉得有些不忍折断了。但杀
不会消失，只会转移。当她离开队友们再回到那个被称为家的地方，会更想要杀死那个
险残暴的父亲，以及那个弱虚伪的母亲。这时姜珏看
了他跟方秀湖的相像之
，试探地问：“他是……你爸？”方秀湖并不回答，她又去问方教授：“喂，你刚才为什么砸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