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的确有趣的很。”
“然而我觉着,真人罚你恐怕不是仅为了那段古石阶。”他呵呵一笑,抬手摘掉了太吾戈临头上幂篱,轻点了下那俊俏鼻头,“道长面子薄,阿临别取笑人家了。”
徐萧茂从腰间掏出个防潮的油纸包,拿出里头一块酥糖,递到梅方旭手边,后者接过来便毫不迟疑堵住了太吾戈临不停发笑的嘴巴。
“哦?长孙神匠觉得是何故?”梅方旭轻颠了颠怀里修长强健的躯体,让太吾戈临舒服靠在自己肩头,踏上一级级险阶,给不爱自个儿走路的娇气包当坐骑,气息仍然平稳悠长。他脸上窘意渐渐消退,与长孙玄客闲谈起来。
“你说,你师兄青韵道长在比试中受了轻伤。”长孙玄客遥望着高处嶙峋的山石,“那端岚真人怕是心疼得狠了,这约莫算是公报私仇?呵呵。”
梅方旭疑惑的声音响起。
“比武受伤难道不是常事?师尊怎会因此恼怒?”
“这……”长孙玄客失笑,“我打个比方,若阿临与人比武时被打伤了,道长可会心中不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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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方旭默然片刻,手臂将太吾戈临腿弯圈得更紧了些,沉声说:“我不会让阿临受伤。”
耳畔就是年轻男人心脏的搏动之音。此刻明明静静躺在梅方旭怀里,一丝力气也没动用,自己胸膛里的心跳,却比耳中听到的节奏更加急促。
太吾戈临的手指,又无意识摩挲起了放着干花的暗袋。
长孙玄客回头意味深长望了一眼,并不言语。
“这么说来……朔方道长的师兄,与掌门真人是一对道侣么?”徐萧茂好奇问道。
“既是师徒,也是道侣。”梅方旭回答。
“端岚真人与青韵子,可是江湖上人人艳羡的神仙眷侣啊。”顾修远啧啧叹道,又一转话头调侃起了梅方旭,“我说朔方道长,你未免也太迟钝了吧!端岚真人气得直接打发你下山,还罚你扫了这么多年地,你竟然没发觉他是气你这逆徒伤了自己爱侣?”
太吾戈临已经在这清凉舒适的怀抱里犯起了困,懒洋洋地接话:“青韵道长受伤并不重,而且真人哪能连着生那么多年的气。”
“我猜,是旭哥哥太煞人家风景了吧。”
“我……如何煞风景了?”梅方旭不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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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吾戈临半闭着眸子,哼哼道:“……你肯定是碍着人家亲热了!”
众人在客堂安顿好,梅方旭也在往来弟子的注目礼下将台阶扫了个一尘不染,一行人来到了紫霄宫侧殿外。
事到临头,太吾戈临难免惴惴不安起来,一路上逮着袖襟衣袍翻来覆去理了又理,时不时低头盯着自个儿鼓鼓的肚子面露愁色。
“真人万一见我是双性身,对我有了成见,不让旭哥哥与我同行,要如何是好啊?”
“他不会。”
梅方旭心中后悔,就该早些发觉南宫清的异样,不该放任她在阿临面前说那么些蠢话,弄得阿临这会儿一个劲胡思乱想。
“我是否该准备些见面礼送给真人?两手空空上门拜访,大约还是唐突了……”
“爹爹已经送了很多,莫要担忧。”
长孙玄客心中叹气,这回为表诚意,送的谢礼之贵重怕是要将道观执事全给吓一跳。
“我这身衣裳好像不够庄重,颜色也太素了些,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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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色衣裳很衬哥哥,样式也够规整了。”
徐萧茂心中苦笑,明明武当门人所着的道袍最是简单素净,反观哥哥,这是恨不得穿一身仪服前去拜见呐……
“那,真人会不会——”
顾修远一个巴掌拍在他臀上,扇出一声闷响,小声惊叫打断了了太吾戈临还未说出口的无端担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