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气了,坐在地上嘱咐青年将白凌霜搬回床上。
“别给他穿衣服,用毯子盖住下半身,房间够温暖就行了。”
青年内耗大,此时也面色苍白。他走到为白凌霜取箭的小榻前将地上的万花大夫拎起来放到凳子上,“我以前没见过你。”
苏衍没有力气跟他掰扯,恨恨地哼了一声,护住自己的后领:“你们纯阳宫的怎么都喜欢拎人家衣领!”
“还有谁拎过?”青年颇有兴趣问。
“还不就是他!”苏衍瞪了一眼床上昏死的人,又道:“他情况不好,我要守着防止他夜里发热,只要连续三天不发热这关便过了。”
“你和师兄是什么关系?”青年问。
“他是你师兄?”苏衍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接着小声嘀咕:“果然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什么毛病嘛。”
“你还没有回答我。”
“我是他……嗯……朋友,他请我来纯阳宫做客。”苏衍有些心虚,毕竟他应该算是白凌霜的犯人,可他又不敢说出来,怕被关起来。虽然他挺讨厌白凌霜,但除了这个道士,不会有人会这么温柔地软禁一个变态杀人犯,未遂的变态杀人犯。
青年看了一眼床上的人,“我要去禀告掌门师兄,你先守着三师兄。后半夜我来替你。”他说着准备离开,走到门口停住回过头问:“你叫什么名字?”
“苏衍。”苏衍回答。
“哪个衍?”
“繁衍生息的衍。”
青年想了想道:“我姓祈,祈律,律法的律。”
苏衍守着白凌霜没离开,吃饭都是小道童们送过来的。到了夜里没撑住,趴在桌子上睡着了。祈律来的时候看见这大夫快从桌上滑下去,赶紧托住人的脑袋,将人抱到下午已经清理干净换上新被褥的小榻上。
房间里灯火阑珊,青年坐在凳子上一宿未眠,好在白凌霜的伤有所好转,也没有发热。
他们这样守了三天白凌霜总算度过危险期,然而白道长睁眼看到的第一个画面却是自家师弟俯身为趴在他床边的苏衍整理头发,苏衍眼下有青黛,闭着眼睛正在小憩。祈律离他很近,似乎想将他脸侧的头发撩到耳后。
白凌霜握住师弟的手腕,轻声道:“让你师嫂再睡睡。”
他假装自己什么也没发现,却又宣誓了主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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祈律眸子微动,点头收回手。苏大夫没说他是师兄的道侣,他以为他们只是朋友。
“偷袭我们的人找到了吗?”白凌霜问。他们回山被伏击,对方很了解他们的武功路数,打斗中他为这个小师弟挡了暗处的箭才受了这么重的伤。
“掌门师兄已经派人查了,多半和那位有关。这事本来就是为皇上办的,如今被人偷袭皇上震怒,已经下令彻查。朝廷和江湖双管齐下,应该要不了多久就能找到证据。”
“那就好。”
“你先休息,我晚点再来看你。”祈律不好意思打扰人家独处的时间,主动离开。
他走后白凌霜仔细描摹床边这人的眉目,忍不住欢喜:“没趁我重伤跑掉,阿衍,你是不是也喜欢我?”
他受的伤重,没一会儿就睡了过去。苏衍醒过来没看见祈律,想他可能又被纯阳掌门叫去了也没多想,他下面擦了两天的药已经好许多,就是里边之前破皮了,现在还需多上几次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