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寒枝一口气没下去,差点把捆手的腰带崩断。虽然对方说的是事实,但怎么听怎么气人。
“栖梧道长,你我之事早已过去,如今你名声在外,凡事也要多顾及纯阳宫的脸面。就这么与侠客山庄撕破脸不好吧,更何况你答应过谷主不会动我。”
栖梧将他抱到处理账目的桌案后坐下,面不改色道:“我没答应。”
他从来没有答应任何事,是师父答应的。
“你这是什么意思?难不成你真想动手!”凤寒枝警惕地看着他。
君霁雪要真想动手,这侠客山庄恐怕没一个人能拦得了他。
凤寒枝不由得紧张,心里飞快计算着该如何应对,而对方只是沉沉地看着他,眼底唯余一片荒凉。
那眼神看得他心里发慌,下意识躲闪,对方却放开他出门不见了影。栖梧一走他就恢复了自由,锁链都捆不住判官笔更别提这小小腰带,方才挣脱不开仅仅只是因为制住他的是君霁雪。
他知道国相府有问题,但富贵险中求,这么多年他都是这么一步一步走过来的。
方才交手摸到脉了,好像没什么问题,或许是自己想太多。寒芒珠都能轻轻松松拿出来送人的栖梧道长,怎么会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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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确保万无一失,凤寒枝亲自出门去盯着,然而意外还是发生。国相府里藏了数十名高手,陆淮陆攸才摸进去就被发现,为了让妹妹安全撤退,陆淮留下殿后失去联系。
这事本不想闹大,没安排太多人手,接应的人带着受伤的陆攸直奔城外。凤寒枝沉了沉脸,指挥随行三人分别引开国相府高手,然后脱掉平日常穿的万花谷弟子服饰,露出里面的夜行衣,他得去救陆淮。
事发突然,国相又不在府中坐镇,此时回去更能打得人措手不及。
他做事谨慎,潜入府中一时半会儿也没被发现,照着记忆里的路线将国相府摸了一圈。但奇怪的是并没有发现陆淮的踪迹,就连国相府的地牢里也空空如也。
不对,他的人一直盯着国相府,除了追陆攸的高手,并没有其他人离开。
这座宅子有玄机!
然而还不等他想明白,暗处冷箭袭来。他翻身躲过,落地瞬间一柄弯刀袭来。好在他反应得快,刀刃擦着侧面划过,只削掉了一缕鬓发。
但他的心却沉了下去,那刀是陆淮的!
紧接着一道笛声响起,四周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若这时是白天,凤寒枝便能看见周围出现了不少蛇虫,颇为渗人。
“远道而来怎么不打个招呼?也好让我们招待招待。”凤寒枝寻声望去,瞧见墙头坐了个十五六岁的少女,紫衣紫瞳,苗疆打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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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就这点本事?还不够我塞牙缝。”房顶上窝着个身形壮硕的男人,一手支着头,一手提着酒坛,颇为悠闲的模样。
唐门、五毒、明教、丐帮的个中好手,他们这位国舅爷怕是下了血本。凤寒枝压着嗓子改变声线,笑到:“没料到有各位把守,班门弄斧闹了笑话。”
丐帮男人爽朗一笑,坐起身道:“既然如此,你是自己坦白,还是我来帮你?”
凤寒枝摇头,“暂时还不能让你们知道。所以得罪。”他刚说完,身形后撤,迎风回浪躲开袭来的弯刀。这柄双刀是陆淮最喜欢的武器,时常能看见他擦拭爱惜,如今落入他人手中竟成了插入自己人身体的利器。
风吹过,飞檐上出现唐门端千机匣的身影。屋顶的丐帮迟迟未动,只五毒御蛇,明教近身与万花纠缠。凤寒枝的武功虽不错却也没达到以一敌众,不落下风的地步。他深知不能久战,口中吹出哨声,左手摸出几颗霹雳弹往明教五毒身前一砸,“砰——”的一声激起无数烟尘。两人回身躲避,待烟尘散尽眼前已无人。
唐门朝着夜空射了一箭,当即响起一声凄惨的啼啸。随声望去,一道身影从半空中掉下,落到相府外的巷道中。
“是蓬莱特训的雕。”丐帮皱了皱眉,“追!”
凤寒枝抱着瀚风狠狠摔到墙头,好在怀里的雕没摔到,也顾不得身上疼痛,立马起身朝最热闹地界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