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枚色泽更透亮,更干净。
但孟千野于此道一窍不通,他也几乎忘了那枚鳞片具体长什么样,哪里还分得清两枚几乎一模一样的粉蓝色鳞片到底有何不同,谁更漂亮。
见殷沉雪双眸湿润,似乎又要落泪,他忙改口道:“你的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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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殷沉雪适才满意,轻轻哼了声,“那师兄不许把我的鳞片摘下来。”
孟千野被折腾到没脾气了,只点头应允:“好。”
两人收拾完又稍微磨蹭了会儿才返回休息处。
奚风乖巧地坐在原地等,见孟千野回来,双目一亮,忙迎上来问:“孟哥哥你回来了!你昨夜去哪儿了呀?”
两人明明一道回来,却只问孟千野。而他们一道消失又一道出现,明眼人都该猜到什么。
孟千野一时尴尬,只好扯谎道:“睡不着,四处走了走。”
奚风点点头,若无其事道:“孟哥哥昨夜不在,我都睡不好,夜里醒来好几次,下次孟哥哥可不可以——”
他说着凑近过来要挽上孟千野的胳膊,却被殷沉雪一下劈手打开,冷声道:“不可以,请你自重。”
“唔……”
奚风被打到手背,细皮嫩肉的,立即红了一片,用另一手捧着递到孟千野面前,委屈巴巴道:“孟哥哥,他打得我好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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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次就不只是疼了。”殷沉雪冷漠抱臂。
“……”
饶是孟千野都察觉到这两人气氛的变化,似乎剑拔弩张得太明目张胆了些,有些不明所以,又不知该怎么劝阻,默了会儿取出瓶药膏,道:“那要涂个药么?”
“好啊!”奚风又凑上来,仰起脸撒娇,“孟哥哥帮我涂好不好?”
“好——”
无所谓的事,孟千野并未犹豫,当即点头应了,话未说完立即被殷沉雪打断:“不好!”
“不必劳烦师兄。”殷沉雪微笑着一把抢过药膏,另手掐着奚风那只被打的手往边上走,故意按在伤处,“是我打的人,理应让我来帮他涂药。”
“行。”
孟千野没有异议,拔了插在地上的剑鞘,将太和剑收回去。新换的剑穗在空中荡了一圈,粉蓝色的鳞片在光下折出斑斓的色彩,迷人晃眼。
奚风眼尖瞧见,问:“孟哥哥换了新剑穗吗?为什么呀?”
“原来的坏了。”孟千野言简意赅答了句。
“那我给孟哥哥做一条新的好不好?比你这条还要好看!唔——”
孟千野还未答话,殷沉雪猛然用力掐紧奚风的手腕,咬牙切齿道:“师兄的剑穗才刚换,不用你费心。”
奚风顶着压力继续道:“剑穗多备几条不碍事的,这样坏了才随时能换。”
“坏了有我修,不用换!”
“那也得备着!”
两人争吵起来,孟千野被殷沉雪反复折腾,一夜未睡,实在累得慌,一听两人的声音只觉脑仁发疼,不由制止道:“别吵了,我手里还有很多剑穗,不用做也不用修。”
两人各自冷哼一声,暂时歇战。
修整好之后,他们沿着湖泊又往前行了一段,奚风忽然拉着孟千野的衣袖大步往前走。
“孟哥哥,我们到了!那秘宝就在水下,我们快过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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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稍等。”
此地已接近秘境最深处,危机四伏。孟千野拦住奚风,在原地驻足观望,隐约觉得此地似是从前来过。
还未及细想,奚风竟不顾阻拦,继续往前走。
“奚风!”
孟千野忙大步上前把人重新抓住。不知那少年哪来的力气,他非但没把人拉回来,还一下被带着往前走了几步。
身后的殷沉雪眼疾手快将他捉住:“师兄小心。”
“怎么了,孟哥哥?那秘宝就在水下,孟哥哥不要了吗?”
奚风见他停下便顿住脚步,回过头微仰起脸看他,捉着他的衣袖来回轻晃。见他蹙眉不答,双眸逐渐聚起水雾,声音柔软沙哑:“那,那孟哥哥也不愿意救我的朋友了吗?是奚风强求了吗?孟哥哥?”
“你先别哭,不是这样——”
眼见少年当真伤心落泪,孟千野不由心软,下意识便要抬手给人擦拭,却被殷沉雪死死攥着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