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但她毕竟也是谋反的人之一,卿慕云对她一直有隔阂。更何况长公主没有救陆筠这件事始终是他心里的刺,哪怕明白长公主已经尽力,也无法和解。李清爻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后脑勺,哂笑,“我原本在屋
赏月,听见你这屋有动静才下来的。不问自来,叨扰了。”他嘴上说着叨扰却并没有离开的意思,卿慕云也不生气,温温和和地下了逐客令,“圆月虽好但夜已
沉,李
长早些休息吧。”早饭吃完李清爻去结账,卿慕云站在门
等他,看那
士结账的功夫和掌柜又聊了几句,眉
弯弯,巧
如簧,实在不像个
士。翌日,卿慕云刚
门就看见守在外门的
士,那人听见动静回
,
个笑脸,“卿先生早啊,我让小二备了小
,用完再上路吧。”卿慕云扯了件紫
外袍披上,走近窗
,“多谢,不必。
夜造访,李
长未免太有闲情逸致。”在他回
找武
时窗台上已坐了个人,之前遇见的那个纯
士靠着窗柩好整以暇地继续说:“既然睡不着,要不要喝
酒?”说完摇了摇手中的葫芦。“除了东海,先生可还去过其他地方游历?”
“先生莫要着急,师弟
事稳重,有他照顾,卿玉不会有事。”虽然还是个小孩时就总臭着一张脸,但
事还算靠得住,就是有些死要面
。李清爻在心里腹诽。他听见房
有声响,立刻去寻自己的判官笔,还没找到就听见一个清朗的声音,“夜
凉,先生便是观月也该披件衣服。”“还好。”
“我听说先生和卿玉曾在东海游历,不知可有什么有趣的见闻?说起来我也去过东海,就是可惜没能与先生遇见。”
卿慕云颔首:“有劳。”
“卿先生寻卿玉和雁归师弟是有急事吗,怎么不回公主府等?”
卿慕云面上应下这话,他自然知
徒弟不会有事,就是莫名着急,想快
带玉儿回万
。至于小公
,一声不吭就把人带走,他可不觉得这样的人谈得上稳重。月月有圆满,人却再难全。
“嗯。”
两人快
加鞭半日不到就
了枫华谷的地界,他们此行目的地是洛
城。卿慕云一心想找到卿玉,在客栈放下行李后就到
打听两人的消息,李清爻乐得跟他一路,却不似他这般四
张望,视线落在万
的眉
就没移开过。反正清静不下来,他也就分了
心思去听对方话里的内容。他从小在万
谷长大,少年
谷,见识了富丽堂皇的上
,纸醉金迷的唐王城,将一颗心丢在那儿再也没走
去。什么苍山洱海,大漠孤烟,只从书上识得,并未见过。现在听
士讲起那些奇幻瑰丽的景
和风土人情竟也
几分兴趣。他没有为长者的架
,听得起了兴趣后开始搭话。李清爻见他搭话更
兴了,手都比划起来,将自己的所见所闻说得绘声绘
。“先生一个中原人,在那海岛待这么久不会不习惯吗?”
他们走到一家摊铺打听消息,万
和摊主比划着那两人的样
,而李清爻却看着
件中摆放的银梳不挪
。那梳
谈不上特别,材质并不新奇,但胜在
,雕刻他再也不想和皇室沾上任何关系。
“我倒是去过不少地方,什么龙泉府、五毒潭、不归海,风景各异,不比那一望无际的大海逊
。先生知
龙泉府吗?就是渤海国的王城。那里冬长夏短,每年终时千里冰封,万里雪飘,天地一
,奇妙得很。而且他们那儿都用狗拉人,前面拴着三条狗,后面拖着车在雪地里疾驰……”“收集药方和病例,没什么新鲜事。东海很大,没遇上也正常。”
李清爻抬眸去看他,叹了
气,“那你也早
休息,我就在隔
,先生要是有什么事叫我一声就好。”醒后便没了睡意,卿慕云起
到窗边去看月。此地是枫华谷,月
下谷中枫华晦暗,不如白天那般鲜艳如火,但成片成片的
影透着红,也是好看的。“嗯,有事。”
他们去了李清爻房间用饭,李清爻一个纯
弟
也没个
不言寝不语的习惯,端上碗没吃几
一直在寻卿慕云说话。本来他很戒备这个主动凑上来的
士,可李清爻那天生带笑的眉
和用不完的
情不断拉近两人的距离,也算从萍
相逢都谈不上变成
之
。看着没什么坏心
,又是与玉儿认识的同辈,他或许不该这般草木皆兵。
士像是发现不了卿慕云的冷淡,自顾自说着他觉得有意思的事。他本就生得萧萧肃肃,
朗清举,说话时单手支着下
,微微侧着
,桃
般的
睛笑盈盈的,很是惑人。和他那臭
又
傲的师弟不同,李清爻在师门里
了名的人缘好,和谁都能聊上几句,这世上大概还没有他不能搭上的腔。对方说得兴起,卿慕云也不好打断,
前这人从第一天遇见开始就很聒噪,总是喜
找他说话。他有些好奇,这么吵的一个人,怎么没和别人结伴同行?就不怕独自赶路时憋死吗?不过这些话他也只是在心里想想,对方帮了自己,于情于理都是不能说的。李清爻见他没有半
挽留的意思也只好离开,翻回自己房间。卿慕云没把这
士的事放在心上,满脑
都是二十七年前那场
变。哥哥,嫂嫂,陆筠……不能让玉儿
事,他不能再失去玉儿了!“不曾。”